德國監察院經過三年的調查,打開100多具棺木驗屍,最終得出令人驚駭的結論:一名護士至少殺害了90名病人,這個數字也只是冰山一角。而他殺人的動機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針對下薩克森州一名護士蓄意殺人案件,德國檢查機構經過三年調查於8月28日公佈了調查結果:現年40歲,名叫霍格爾(Niels Högel)的護士至少殺害了90名患者,實際受害者人數甚至可能超過180人。此案成為德國刑事犯罪史上最大的系列謀殺案。

案情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想像

2015年,霍格爾因在不來梅市附近德爾門霍斯特(Delmenhorst)的一家診所犯下兩宗謀殺和四宗企圖謀殺病患的罪行被判終身監禁。隨著進一步調查,越來越多的可疑案例浮出水面,調查人員目前得出的結論是,從2003年到2005年,至少90名病患死在霍格爾的針頭下。

「死亡人數在德國歷史上絕無僅有。」警方首席調查員施密特(Arne Schmidt)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案情絕對超出所有人的想像。霍格爾選擇受害者時沒有甚麼諸如年齡和性別的偏好,如果說有偏好的話,那就是他偏愛情況十分危急的病人。

施密特說:「我們發現了至少有90宗謀殺案的證據,還有許多令人質疑的案件再也找不到證據。」對這種發現,他表示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

開百餘具棺木驗屍找證據

霍格爾的犯罪手法,是在深切治療病房工作時,給病患注射過量的心臟藥物,人為使病情危急,然後他再施救,把這些重症病患搶救回來。

在三年的調查中,專門調查組對數百份病歷進行評估,調查了200多個可疑案件,打開了130多個棺木,對屍體進行解剖,查看致命藥品的殘留痕跡。

還有許多他工作期間死亡的病人無法確定死因,因為時間已經太久,而且很多病人遺體已經被火化,據稱這部份病人有100多人。因此調查人員認為,目前發現的被害病人只是冰山一角。

霍格爾已經承認謀殺了30名病人。他在2015年被判終身監禁,據稱他在監獄裏,曾經對獄友說,在殺了50人之後,他就沒有再計算受害者人數了。因此他究竟殺死了多少名病人,調查人員承認,他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

為炫耀本事而蓄意殺人

霍格爾本人承認向患者注射可引起心臟衰竭或循環衰竭的藥物,以便之後他可以嘗試再次救活他們。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以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本事,就像個救人的「英雄」。

他說,當他能夠使這些病人再次活過來時,他感到很滿足。

2015年,他因六項人命指控被判無期徒刑。此時警方已發現,赫格爾殺害人數其實更多,但尚未掌握進一步的證據。赫格爾也在審判程序中向心理治療師坦承,他在第二家醫院任職時,因為享受把人從死亡關頭救回來的感覺,為至少60名病人注射致命藥物,殺害了30人。

當班死亡率高被稱「災星」

霍格爾的案件發生在2003-2005年,分別在德爾門霍斯特和奧爾登堡(Oldenburg)的兩家診所。

霍格爾2002年在一家醫院被解職時,已經謀殺了至少35人。他的同事已經發現了死亡率不正常的現象,但沒有舉報。而且他被解職時,院方還給他開出一份優良工作證明。因此他順利轉到第二家醫院工作,到2005年案發時至少又謀殺了54人。

霍格爾值班時急救情況出奇的高,死亡病例也不正常,這在兩家診所都曾引起一些議論,曾經有同事稱他為「災星」。以德爾門霍斯特醫院死亡病例為例,2002年該院有98宗死亡病例,霍格爾轉來工作後,2003年死亡病例為177宗,2004年179宗。2005年,霍格爾離開後,死亡人數又降回到80-90人。

殺人狂魔是甚麼人

霍格爾於1976年12月30日出生於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護士,積極參與政治,母親在一家律師事務所當助理,平時做清潔工,姐姐是牙醫助理。

霍格爾體型微胖,一隻耳朵失聰。他在學校時喜歡踢足球,成績一般,師生對他的普遍印象是「樂於助人、好脾氣」。

他11歲時,父母分開過一段時間。他開始滋生出恐懼感。他17歲開始進行護理培訓,1999年開始在奧爾登堡醫院心臟外科急救科工作。但他心裏上無法勝任這個工作,他開始喝酒以驅趕抑鬱和恐懼。

他2004年結婚,隨後女兒出生了。孩子帶來的壓力讓他不堪勝負,他開始逃避家庭責任,把孩子丟給妻子。工作之餘就參加急救隊,跟著救護車到處跑。他的生活成了工作、酒精、藥物、更多工作的循環,他感到內心空虛,無法自拔。

2003年,一個病人出現緊急情況,他出手急救,使病人恢復了。當時一位同事拍著他的肩膀以示表揚,這讓他感到非常滿足。從此他試圖重溫這種感覺,沒有危急情況就自己一手「創造」出緊急情況。

2005年,他故伎重演時,被一名同事發現,這才揭開這個驚天的系列謀殺案。

醫院系統有漏洞

霍格爾幾年時間裏作案,沒有被發現。保護病人基金會主席布萊斯(Eugen Brysch)28日在新聞發佈會上批評醫院的工作人員、僱主以及警察和司法機構長時間沒有發現這個問題。

布萊斯說:「在醫院實施犯罪的環境容易,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有效的應對措施。」在全國2000多家醫院,「控制機制沒有收緊」。

對於大多數醫院來說,「仍然缺乏一個匿名舉報系統」。布萊斯表示:「舉報人必須能夠將觀察報告給獨立和外部的機構,而不用擔心會受到威脅。此外,從醫護人員到管理層每一層都需要形成一種監督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