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賞阿Sam 及阿Tam 最後一場的演唱會,全場氣氛熱烈,從歌詞中引發不少昔日情懷與回憶。例如「我話知你97,其實駛乜驚到求神又拜佛(大喊十)……,我話知你97,其實香港適應力強未嚇窒(好鍊得),斷咕或者到咗97(又變咗乜),繁榮盛世度度有金執。」二十年過去,大家都已被嚇窒還是有金執?大概與所處的位置和做人理念有關,有金執就希望取之有道可喜可賀,如果身處逆境有冤無路訴,最好適應力強又不會被嚇窒! 當晚兩位歌者又唱了兩首歌為已故的歌星致敬,包括《一生何求》及《有誰共鳴》,聽著歌詞,內心倒想向一些人致敬。托爾斯泰描述他身處當年的俄國,大概有4種罪犯,而最令人唏噓的是第四種,「他們之所以被判有罪,只不過他們的道德比其他人高尚,這些人就是政治犯。」97後,香港的罪犯又有幾多種?法律制度,判刑準則,是非曲直,政治考慮又有沒有分別?97前,自己不太有對政治犯的意識,回歸後,希望也不必對此有太多認識。只望可繼續「call 班知己,卡拉OK,高聲亂唱再去旺角打機。」而不是去了旺角,日後充滿危機!

「一生何求,常判決放棄與擁有,耗盡我這一生,觸不到已跑開。一生何求,迷惘裏永遠看不透,沒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一生何求,曾妥協也試過苦鬥,夢內每點繽紛, 一消散那可收?一生何求,誰計較讚美與詛咒沒料到我所失的竟已是我的所有。」一生何求?人生的選擇,創造屬於我們的人生,卻無法預測最後的結果,被判與審判,一時的結果都未必會預知將來的因果,大家更「沒法解釋得失錯漏」,即使先前已判決現在卻要更改,不知怎去追究?

「從前是天真不冷靜,愛自由,或會忘形。明白是得失總有定,去或留,輕鬆對應。孤單中顫抖,可知我實在難受。問誰願意失去了自由?想退後,心裏知足我擁有,前去,亦全力去尋求。風也清,晚空中我問句星,夜闌靜,問有誰共鳴?」聽著這些歌詞,究竟受困的人,他們的犧牲,有多少人會有共鳴?還是大家只苦笑卻未停?「不信命,只信雙手去苦拼,矛盾是無力去暫停,可會知我心裏睏倦滿腔,夜闌靜,問有誰共鳴?」世間的矛盾,如何可以暫停或撫平?如果身陷囹圄,孤單中顫抖更無人共鳴,實在令人難受,希望此刻無言的冷靜,總有人肝膽照應。

演唱會到了最後,歌者唱《鐵塔凌雲》,台下觀眾相當興奮,儘是開心人面,個個歡笑,但歌詞卻是「望不見歡欣人面,聽不見遊人歡笑。」想起「自由神像」,只能「在遠方迷霧」,而世人的平等自由人權,仍是「山長水遠,未入懷抱!」「俯首低問何時何方何模樣,回音輕傳此時此處此模樣。」「何須多見復多求,且唱一曲歸途上,此時此處此模樣!」無論如何,那種模樣,都喜愛這個小城市,正如歌詞走遍各地,又「豈能及漁燈在香港?」或豈能沒有理想的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