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453年,鄂圖曼土耳其人終於攻破了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宣告壽終正寢。五年之後,雅典也落入鄂圖曼土耳其帝國的手中,開始了3百多年的回教時期。

到了十九世紀中葉,鄂圖曼土耳其帝國逐漸衰落,一些領地開始進行獨立的鬥爭。希臘地區是這股獨立風潮的先驅者之一,連英國浪漫派詩人Byron(拜倫),也變賣家產、捨命投入希臘的獨立抗爭。經過了多年的艱苦奮鬥,希臘終於在1833年獲得獨立。當時這個新生國的首都有幾個角逐者,最後是雅典雀屏中選。據說它當時的人口還剩下不到1萬人,能夠勝過其它較大的城市,大部份是因為過去的榮耀。

希臘獨立之後,新政府開始了新一波對雅典的建設,這個時期的建築大多可以歸在Neoclassism(新古典主義)的範疇,也就是將古希臘、羅馬的美術元素,廣泛地用在建築的內外,也經常和一些比較晚近的美術元素互相結合。我此行在戎馬倥傯之際還有幸瞻仰到比較有名的幾座建築裏面的大半:

一、Panathenaic Stadium(帕那辛納克體育場)

帕那辛納克體育場。(網絡圖片)
帕那辛納克體育場。(網絡圖片)

這一座體育場初建於西元前六世紀。它今天的外觀,實在讓人看不到古蹟的感覺。

在古希臘時期,希臘地區除了Olympic Game之外,還有不少其它大大小小的體育競賽。雅典地區的體育競賽,就是在這一座體育場舉行的,所以它的名字是「Pan+Athenaic」,「Pan」是「泛」的意思。

這一座體育場曾經被荒廢了1千多年,直到第十九世紀開始,才獲得了多次的整修。1869年、1906年、和2004年的奧運,都是在這裏舉行的。它是世界上唯一完全使用白色大理石建成的體育場,而且這些大理石和雅典衛城上的建築所用的大理石,是來自同一個特別的大理石礦場。

二、(Modern)Academy of Athens(雅典科學院)

希臘雅典科學院。(網絡圖片)
希臘雅典科學院。(網絡圖片)

自從柏拉圖辦了一個雅典學院之後,這個名稱在西方世界就一直受到相當的尊敬。可惜的是,原來的雅典學院在西元年,因為羅馬皇帝覺得希臘文化對基督教是異教文化,而加以關閉。十九世紀希臘獨立之後,就致力於恢復這個有光榮傳統的學術機構。

它大門正上方的三角牆(tympanum or pediment),是一組精美的雕像群,刻劃的是我在上一集和大家分享的、Athena從Zeus的頭部誕生的故事。雕像群中央坐者是Zeus,左鄰是Athena,右鄰是把Zeus的頭劈開的男神,他的右手還拿著一把斧頭呢!

除了這一組雕像群之外,這一棟建築還附帶有不少其它精美的雕像,包括蘇格拉底和柏拉圖的雕像。可惜我們的旅遊巴士瞬間即過,我來不及將它們拍攝下來和大家分享。

三、Zappeion(扎皮翁宮)

這一座建築的功能,有一點像以前台北市的中山堂,它提供給政府和民間一個舉行儀式或活動的場所。歐盟的一部份條約,就是在這裏簽訂的。它的內部有一個很美麗的圓形天井,由一圈希臘式的廊柱環繞著。如果朋友去雅典自由行的話,值得去拜訪一下。它當時是由一位富人Evangelis Zappas資助興建的,所以被命名為Zappeion。這位富人也資助了上面提到的Panathenaic Stadium的一次大整修。

四、National Archeological Museum(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

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網絡圖片)
雅典國家考古博物館。(網絡圖片)

希臘有許多博物館,裏面的收藏最寶貴、也最豐富的,就是這一座了。它並不在我們旅行團的行程上,不過我利用了一個自由活動的空檔,自行去參觀了3個小時。稍後我會撰寫一集隨筆,專門來介紹這一座博物館的一些收藏。

五、Statue of Theodoros Kolokotronis & Old Parliament Building

這一座雕像,是希臘獨立抗爭的領導者Theodoros Kolokotronis。而雕像後面的建築是舊的希臘國會廳。

六、Old Royal Palace—current Parliament Building

希臘剛獨立時有一位國王,Old Royal Palace是他的皇居。獨立之後十年(1843年),許多軍人聚集於這座建築之前要求立憲,所以這座建築前面的廣場被稱為Syntagma Square(憲法廣場)。後來王室被民主政體取代,這座建築也隨後被轉為新的國會大樓。

希臘雅典無名英雄紀念碑前的儀隊。(行雲提供)
希臘雅典無名英雄紀念碑前的儀隊。(行雲提供)

國會大樓前面有一座無名英雄碑,用來紀念為希臘獨立而捐軀的英雄。碑前有儀隊站崗,每小時換崗一次。這個換崗儀式,成了許多遊客爭睹的場面。這份儀隊的任務,是由希臘陸軍裏面最出名的Evzone部隊來擔任的。目前要進入這個部隊的最低身高是186厘米。

雅典市區(衛城之外)除了這3集所介紹了的三類古蹟之外,還有一些精緻的雕像,其中幾座都讓我印象深刻。而這裏面最特殊的一座,是英國浪漫派詩人拜倫。它的特殊點是希臘人以一位中老年的婦人來代表希臘。她和拜倫之間那種母子般的情愫,深刻地訴說著希臘人對拜倫的感念。行文至此,我想值得於本文末再一次引述這一位為希臘獨立而捐軀的詩人,在生前對希臘的一點謳歌。

拜倫大理石雕像。(網絡圖片)
拜倫大理石雕像。(網絡圖片)

下面是拜倫一首詩「The isles of Greece」裏的第一段。從中可以略窺拜倫對古希臘文化的熱愛:

The isles of Greece, the Isles of Greece!

Where burning Sappho(註1) loved and sung,

Where grew the arts of war and peace,

Where Delos (註2) rose, and Phoebus (註3) sprung!

Eternal summer gilds them yet,

But all, except their sun, is set.

我個人的註解:

Sappho是西元前第六世紀、希臘的一位偉大的女詩人。她不僅被認為是西方文學史上最偉大的女性,即使和頂尖的男性文學家們相比,其光芒也在伯仲之間。

Delos是愛琴海中的一個小島。我覺得在這裏它代表了雙重的意義:(1)它是古代汎希臘地區的宗教聖地,(2)在西元前第五世紀波斯帝國侵略希臘的過程中,雅典城邦領頭組織了一個汎希臘的軍事聯盟,來抵抗波斯的侵略。而這個聯盟的金庫,就設在Delos島上,這個聯盟也因此被稱為Delian League。

Phoebus是Apollo的別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