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戴河其實是北京市東面河北秦皇島市的一個區,區內有一條戴河由此進入渤海,河的北邊有一片風景秀麗的海灘。50年代此處被劃為中央領導人的度假地,後來形成了所謂北戴河度假區。

中國問題專家臧山表示,北戴河的重要性是從鄧小平時期開始。每年7月底到8月初,實際上並不是工作時間,領導人相互見面也不是正式約見。正因為如此,有許多正式會議和正式場合不太適合的談話,都可以在大家一起打牌、喝茶、聊天和游泳的過程中進行,有些成為隨後重要決定的核心基礎。因此實際上,北戴河在這個時間,是中共內部各派系私下妥協談判協調的一個關鍵場合。北戴河會議期間形成的各種妥協,會在其後的中央全會中反映出來。

北戴河在毛澤東時期並不重要。因為毛具有絕對權威,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和任何人談話,也可以在任何時候作出任何「最高指示」,不太需要一個非正式的場合討價還價。而鄧小平時期,是中共進入「集體領導」的關鍵時期。各派別和各個利益集團,都需要在這個時候進行非正式的討價還價,很多台底下的默契都在這裏形成。江、胡時代,這個傳統基本上延續了下來。

習近平上台後,這個傳統正在改變。過去兩年,每到夏尾,都會有反腐過頭的聲音,凸顯各派希望習近平、王岐山的強力反腐有所節制的意願,而習王卻往往在這個時間點前後拿下「大老虎」以示決心。

北戴河會議不是會議,北戴河也不是一條河,就像秦皇島不是島,中南海不是海一樣。中國政治之所以詭異,正在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