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孫政才被立案審查。9天前(15日)孫政才被免去重慶市委書記。此前一段時間,官場和坊間盛傳,孫政才由重慶副市長、公安局長何挺交代牽出。

再往前,2月11日,中央巡視組向重慶當局通報「回頭看」情況,巡視意見指出,重慶市委上輪巡視發現的重點問題整改不到位,清除「薄、王」思想遺毒不徹底,國企腐敗形勢很嚴峻,「八項規定」違規未能有效遏制等等。

就此看,孫政才在重慶的問題鐵定跑不掉。衡諸前例,「大老虎」落馬多不只一時一地的腐敗,如7月21日受審的前遼寧省委書記王珉,連8年前在吉林貪污公款100萬元的舊賬都被翻出來,那麼孫政才別的時期的問題會否被追究?像是曾被指醜聞多多的農業部長任內。

其中一則傳聞已久且廣的負面消息是,2009年9月,時任農業部長的孫政才訪問美國農業部,然後被孟山都公司的專機接到總部所在地密蘇里州接受非常豪華的招待。隨後,還被安排飛往康奈爾大學看望其在此留學的小孩。據稱,該大學學費每年5萬美元,加上生活費每年2萬美元,每年至少要7萬美元,孫政才當時的薪水收入如何能供應?

也就是說,在「大表叔」之外,近年坊間關於孫政才多有議論的,是他任農業部長時在基因改造方面的曖昧利益,有外商外企的,還有國內產學的。

例如據報道,2008年啟動的基因改造重大專項,預計在若干年內投資200億元人民幣用於基因改造研究。而由農業部牽頭組織實施的「基因改造生物新品種培育」重大專項有關課題,其主要負責人是中國農業大學的明星教授李寧。

然而2014年,李寧因虛假套取基因改造專項資金被捕,媒體並以「基因改造變成轉基金」形容李寧的貪得無厭。

另據陸媒披露的檢索資料可以發現,李寧拿到國家級重大專項最多、擔任重大專項主要工程師最頻的時間,是從2006年到2011年。此一時期,農業部顯然是孫政才主政的全時期。而中國農業大學內部信息顯示,孫政才2008年1月時,曾以農業部及其個人名義發賀信,對像是農大兩名教授,其中一名就是2007年當選中國工程院院士的李寧。

李寧「基因改造變成轉基金」東窗事發後,被曝名下至少4家公司,用來接收基因改造經費花不完的巨款,輿論稱是「反腐風暴颳向科研」,基因改造研究的兩大支持系統,除農業部,還有中科院。有報道指出,在基因改造研究領域成為領軍人物的李寧,其重要支持者是中科院副院長李家洋。李家洋的後台有安徽農業大學(原農學院)的校友江澤慧,以及交情匪淺的同事、曾是中科院實權人物的江綿恆。

據報道,農業部為各類基因改造農作物頒發安全證書,始於江澤民主政時的1996年。而孫政才在農業部的前任杜青林,被認為是基因改造的首要推手,在其治下的2004年,以推廣基因改造技術為主的美國孟山都公司開始有計劃地打入中國。

在2009年11月,農業部批准了兩種基因改造水稻、一種基因改造粟米的安全證書,使中國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給主糧頒發基因改造安全證的國家──在沒有長期動物實驗的前提下中國人成了實驗品。而這份官方文件表明,拿國人生命健康不當回事的時任農業部長是孫政才。

孫政才臨陣落馬,除了就近的重慶問題,其農業部任上有沒有、會不會被追究的腐敗問題?乃至其當年接受國際基因改造企業巨頭豪華招待的舊聞面紗是否會被揭開?現在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