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女兒快七歲的時候,電視裏開始鋪天蓋地地罵法輪功,一個比一個更離奇的謠言讓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差一點失去了思維的能力。女兒圓睜杏眼問我道:「媽媽,他們為甚麼說煉法輪功的是壞人?」

我的心像有一萬條毒蛇同時在咬一般的痛。我知道按照女兒對於「壞人」的定義,她無論如何無法將煉法輪功與「壞人」二字相聯繫,……沒見過哪個煉法輪功的做壞事啊,媽媽還一天到晚都在要求她做個「好人」。

我無法面對女兒眼中的困惑和要求立即得到一個答案的率真期待,更不知道怎樣回答她的問題,只想痛切地轉問所有那些造謠的人。好在一個朋友替我解了圍:「他們做賊心虛!」

作者與女兒的合照。(曾錚提供)
作者與女兒的合照。(曾錚提供)

(13)

女兒七歲半時,我因煉法輪功而被送進了勞教所。幾個月後她到勞教所來看我時,一見面就急切地告訴我,媽媽,我學吹黑管了;媽媽,家裏來了一個小叮噹,然後咭咭呱呱說了一大堆小叮噹的趣事。雖然二十分鐘的會面結束時我都沒有搞清楚小叮噹到底是個玩具、動物,還是一個人,但在心裏還是很欣慰:到底是少年不知愁滋味,女兒看起來生活得很快樂,沒有因失去了母親而難過。

一年多後我才知道,雖然奶奶嚴密地禁止她將我被勞教的「不光彩」之事告訴任何人,但她終於忍不住,在寫作文時將心底的秘密告訴了她的班主任。也許她在潛意識裏對她的老師產生了像母親一般的感情。為此她受到了奶奶的責罵。為使她免於受歧視,她父親不得不安排給她轉了學。──轉自作者網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