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7月12日),黑客組織釋放一批電子郵件,指烏克蘭鋼鐵大亨在2016年擲重金給希拉莉助選,且款項來源不明。聯邦調查局候選局長人選亦同時表示,有興趣調查烏克蘭干預美國選舉一事。

在美國主流媒體聚焦總統特朗普長子小特朗普在2016年總統大選期間與俄羅斯籍律師見面的同時,烏克蘭干預美國大選的故事也再度被媒體提及。

周三,在參議院對聯邦調查局(FBI)局長候選人弗雷(Christopher Wray)的聽證會上,弗雷表示有興趣調查烏克蘭是否干預美國選舉。

據悉,今年1月,政治分析網站Politico曾報道烏克蘭政府試圖幫助希拉莉團隊,向前民主黨全國委員會重要人物查魯帕(Alexandra Chalupa)提供特朗普競選團隊前主席馬納福特(Paul Manafort)與俄羅斯的負面消息。

根據報道,查魯帕於2016年3月在烏克蘭大使館與烏大使奇利(Valeriy Chaly)見面,討論上述事宜;事後查魯帕還在民主黨全國委員會(DNC)以及希拉莉競選團隊分享她的「對手研究」;但是DNC稱無此事,烏克蘭也否則提供過這類服務。

黑客組織洩密 希拉莉「通烏門」再添一說

無獨有偶,同一天,烏克蘭CyberBerkut黑客組織(也有說其親俄羅斯)對外釋放一批電子郵件,指烏克蘭鋼鐵大亨維克多・平丘克(Victor Pinchuk)基金會在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時,擲重金在希拉莉身上。郵件是從平丘克基金會的董事長衛合(Thomas Weihe)那裏竊取的。

第一,平丘克基金會轉給克林頓基金會大筆款項發生在2015和2016年間,而這期間正好與希拉莉準備選舉、競爭入主白宮的時間重疊。

在希拉莉正式宣佈決定參選總統,平丘克「迫不及待」地要求與克林頓在倫敦或其它地點碰見,要求他「對烏克蘭表示支持」。根據維基洩密(WikiLeaks)公佈的波德斯塔(John D. Podesta)的電子郵件,後者曾在克林頓基金會擔任領導角色。

而在希拉莉競選期間,多家媒體對克林頓基金會接受外國政府捐款都有報道。根據《紐約時報》2016年的報道,平丘克是烏克蘭最有影響力的寡頭之一,其曾向克林頓夫婦的基金會捐贈1,000萬至2,500萬美元的資金。而平丘克的岳父列庫奇馬(Leonid Kuchma)曾在1994-2005年間擔任過烏克蘭總統。

而平丘克夫婦與克林頓基金會合作也由來已久。根據克林頓基金會網站的介紹,平丘克基金會以及他太太Elena Pinchuk旗下的反輔助(Antiaids)基金從2006年9月開始與克林頓的艾滋病倡議基金(CHAI)建立夥伴關係。「從2006-2010的五年間,兩個基金會共支付250萬美元支持CHAI在烏克蘭的艾滋病工作。」

同時雙方私交甚好,平丘克曾把自己的私人飛機借給克林頓夫婦使用,並在2011年前往洛杉磯參加克林頓的65歲生日宴會。

第二,平丘克捐給克林頓基金會的錢可能是非法途徑所得或匯出。黑客認為平丘克基金會給克林頓基金會的錢,可能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分配給烏克蘭,然後被消失的款項。

黑客發表的聲明寫道,「烏克蘭對商業銀行涉嫌從烏克蘭國家銀行洗錢的調查仍在繼續。據悉,至少有九家銀行被調查捲入此事件。這些錢都通過奧地利梅寧銀行(Meinl Bank)轉出。」

此外,黑客還指出兩家銀行(Credit Dnepr Bank和Delta Bank)跟平丘克基金有關,比其它銀行提供更多的離岸資金;而接收這些款項的七家離岸公司也跟平丘克基金有關。「而且,大部分的錢都去了平丘克基金會的主要帳戶。」

外國干預美大選難避免 寬泛思考或更佳

2016年總統大選的後遺症還在繼續發酵,媒體對特朗普的「通俄門」以及希拉莉的「通烏門」正進行各類比較和分析,從事情本身的異同到俄烏兩國的異同,都有涉及。有指責對特朗普、希拉莉雙重標準的,也有偏某一位當事人的,但是總的來看,這兩件事可能會對美國將來的總統選舉有啓發性,亦或引起新的思考和立法。

《大西洋雜誌》(Atlantic)報道說,俄羅斯和烏克蘭干預2016年美國大選,就目前我們了解到的是越來越複雜。雙方都是外國政府,想要影響美國選舉,而這種影響又無法量化。

其實早在18年前,就有學者預料到外國政府干預美國大選的趨勢。2009年,美國法學教授逖喬特(Zephyr Teachout)在她題為「美國的腐敗:從本傑明·富蘭克林的鼻煙盒到公民團」的書中寫道:「考慮到美國政策在全球的影響力,二十年後大面積地影響美國的選舉——從邊境以外——將變成常規性的。」事實證明,不到20年,已經出現這種勢頭。再對比一下,沒有選舉相關立法的澳洲,最近被曝料遭受中共境外勢力滲透的情況就更加怵目驚心。

與其無休止地爭論外國政府試圖干預2016年美國總統選舉,或許媒體更需要擴展思維,寬泛討論現在面臨的選舉問題。最初刊登烏克蘭政府試圖幫助希拉莉一文的合作作者斯特恩(David Stern)近日告訴《大西洋雜誌》,他認為現在需要思考的是:「哪些(干預行為)能被接受?而哪些會被視為影響選舉?如何影響?現在又到了甚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