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首席大法官羅伯茨(John Roberts)上月參加了兒子所在中學的畢業典禮,並發表畢業致詞,引發網絡廣傳。他沒有用美好的語言去祝福孩子們,相反,他告訴畢業生們,祝他們遭遇失敗、不幸和背叛。

但當仔細聽完他的致詞後,很多人深感觸動,也體會到羅伯茨大法官的良苦用心。羅伯茨演講的片段僅在YouTube上就超過17.7萬人次觀看。也有人在推特上張貼大法官的演說,並說:「太美了,出乎意外!」甚至還有的媒體將他的全部演說聽打發表出來。

據CNBC報道,這場轟動的演講是羅伯茨上月在美國新罕布什爾州知名男校Cardigan Mountain School所發表的。以下是他的部份演說譯文:

「通常畢業致詞者會祝願你們好運,向你們表達良好的祝願。我不會那麼做,我將告訴你們為甚麼。」

「在接下來的數年內,我希望你們將遭遇不公,這樣你們才會知道公平正義的價值。我希望你們將遭受背叛,因為這將會讓你們學會忠誠的重要性。很抱歉這麼說,但我希望你們時不時地感到孤單,這樣你們才不會把朋友當成理所當然。」

「我希望你們時不時地遇到不幸,這樣你們才會意識到機遇在人生中扮演的角色,並且理解到你們的成功並不完全是你們所應得的,而其他人的失敗也不完全是他們所應得的。」

「你們將會時不時地遇到(失敗),當你們失敗時,我希望你們的對手時而會對你們的失敗幸災樂禍。這是讓你們理解到體育精神(sportsmanship)的重要。我希望你們將會被忽視,這樣你們才會知道聆聽他人的重要性。我還希望你們遭遇足夠的痛苦來學會同情心。」

「不管我是否希望如此,這些事將會發生。你們是否能夠從中受益,將取決於你們從這些不幸中發現訊息的能力。」

羅伯茨還承認,在大多數的畢業演講中有兩個問題出現:一個是畢業學生不耐心聽,另一個是演講者重複同樣的想法和建議。羅伯茨表示,多數演講者會鼓勵學生說:「這是一個開始,還不是終點。你們應該向前看。」羅伯茨表示認同這種看法,但同時建議學生們在展望未來的同時,不忘回顧過去,鼓勵大家珍惜周圍人的支持。

他說,你們將會感激「不是因為你們自己在所做的每一件事上取得成功,而是因為在朋友的幫助下,你們不害怕失敗(才取得成功)」。

羅伯茨還說,畢業典禮的致詞者通常會給出一些建議,他們給一些廣泛的建議,給一些有用的提示。最常見的建議就是「做自己」。但羅伯茨強調說,你們應該明白其中的真意。除非你們是完美的人,否則這並不意味你們不需要做出任何改變。在某種程度上說,你們不應該「做自己」,你們應該盡力完善自己。人們都說「做自己」,因為他們希望抵制隨著他人意願隨波逐流的衝動。但是如果你們都不知道你們自己是誰(想要成為甚麼樣的人),你們就不可能「做自己」。如果你不思考這些,就不可能知道你們是誰。

羅伯茨在演講中還引用了希臘哲學家蘇格拉底的名言說:「未經審視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羅伯茨說,對某些事情而言,「just do it」(只管去做)可能會是一個好的座右銘,但當你想弄清楚自己希望如何生活的時候,這可能不是一個好的座右銘。過上美好生活的一個重要啟示是不要刻意去追求過好生活。

羅伯茨還對學生們說,你們已經達到人生中的一個重要里程碑,「但我很抱歉地告訴你們」,這只是你們生活中最簡單的一個階段,但已經載入你們各自的史書。

雖然羅伯茨的演講要比大多數畢業演講者更直率些,但他卻成功道出失敗如何讓你學會成功的道理。羅伯茨希望學生們能夠在現實生活中跌跟頭,再勇敢爬起來;受到挫折後,不是萎靡不振,而是從中學會做人的道理。

羅伯茨最後以朗讀一些重要歌詞結束他的精彩演講。這些歌詞來自美國著名藝術家迪倫(Bob Dylan)。這些歌詞已有50年的歷史,是迪倫在巡演期間由於思子而寫給兒子的。這些歌詞表達了父母對子女的美好期盼,同時也是子女們的美好目標。這些祝願是美好的、永恆的,也是普世的。下面是羅伯茨引述迪倫的《永遠年輕》:

願上帝保佑你,護你前路;願你所有夢想成真;願你與他人互相扶持;願你建成通往群星的天梯,並爬上每一個階梯;願你永遠年輕;願你成為正直之人;願你成就真實自我;願你永遠知道真理,看到身邊無盡光明;願你總是勇敢無懼,挺立堅強;願你永遠年輕;願你的雙手永遠忙碌;願你的雙腳永遠輕盈;在變故橫生之時,願你根基牢靠;願你心中永遠充滿快樂;願你的歌聲永遠嘹亮;願你永遠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