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前維珍尼亞大學學生溫貝爾(Otto Frederick Warmbier,又譯瓦姆比爾)被北韓監禁了一年多,13日被釋放回美國後,不到一個星期就辭世了。他的父母表示,他們相信,溫貝爾在北韓對他施加嚴酷折磨時一直努力求生。

《今日美國》(USA TODAY)報道,北韓的人權罪行紀錄令人遺憾。但溫貝爾的不幸遭遇中最令人不解之處,是為甚麼這名年輕大學生在劫持者手中受到如此嚴重虐待,而不像有些西方被拘者得以倖存。

22歲的溫貝爾在北韓關押期間昏迷了15個月,回到美國後於星期一(6月19日)去世。

《紐約時報》報道說,美國高級官員曾表示,溫貝爾受到了特別凶殘的拷打,但醫生沒有發現骨折骨裂或身體傷害的證據。北韓將溫貝爾的病情歸咎於肉毒桿菌和安眠藥的組合,但醫生也沒有發現肉毒桿菌中毒的證據。

溫貝爾2015年底在中國西安旅遊時,看見當地青年先鋒旅行社有提供赴北韓旅遊機會,於是前往北韓進行為期5天的新年旅行。2016年1月2日即將離境時被北韓當局拘留,罪名是企圖從北韓一家旅館偷取一張政治宣傳畫。隨後被以「陰謀顛覆國家罪」判處15年監禁。溫貝爾15個月前陷入昏迷,再也沒有醒來。

2017年6月15日辛辛那提大學醫學中心宣佈溫貝爾遭受過嚴重腦部損傷,他在從北韓返回美國的第六天,19日去世。

北韓對西方人質進行心理虐待

加州男子米勒(Matthew Todd Miller)在2014年被北韓判處強制勞動6年。半年後米勒被釋放。米勒被捕時並不比溫貝爾年長很多,米勒說他被關在「賓館」裏,美籍韓裔基督徒裴俊浩(Kenneth Bae)也被關在同一個地方。

米勒說,「他們會給我食物。賓館裏還有其他囚犯。我可以聽到看守從外面打開門,給囚犯食物。」

裴俊浩告訴記者,他在《不曾遺忘(Not Forgotten)》一書中寫道,他從未被毆打,但是他遭受了心理虐待,每天被審訊15個小時,只有當他同意簽署一份說他是恐怖份子的證詞之後才停止這種虐待。他於2014年獲得釋放,並與米勒一起返回美國。

前美國國務院北韓人權問題特使金(Robert R. King)說:「對美國人來說(北韓政府)似乎不傾向使用身體暴力,而願意採用心理策略。」「溫貝爾的這種情況可能是出現了一些意外情況。」金也處理溫貝爾一事,直到他今年1月份退休。

在大多數情況下,西方囚犯被北韓政府視為政治議價籌碼。與對待他們自己的公民不同,西方人可能有一天會被釋放,會被發現身體有瘀傷或遭受過虐待行為。但是,根據被釋放俘虜的報告,心理虐待似乎是(北韓政府)處理西方囚犯的原則,直到囚犯招認。

在2010年被拘留213天的美國老師戈麥斯(Aijalon Gomes)在2015年的採訪中說,他被關在一個寒冷的小室裏挨凍。戈麥斯被捕前在南韓從事了大約兩年的英語教學工作。

戈麥斯在接受採訪時說:「木門打開後,我被鬆綁,被迫爬進一間不比狗舍大的水泥小室裏。一會兒,一個看起來像地毯底襯的舊毯子被扔了進來,後來還丟給我一包北韓或是中國零食。」

在韓戰中打過仗的85歲前美國軍官紐曼(Merrill E. Newman)在2013年被北韓關押42天,被北韓指控犯有戰爭罪。他被關押在平壤一家酒店,瑞典領事官員報告說,他似乎得到了很好的照顧,甚至獲得了心臟病所需的藥物。

紐曼釋放後報道說,他被優待,但是他對北韓當局招認的「謝罪書」是被迫的。

北韓希望遭劫持者獲釋後自殺

並不是每個美國人都免遭身體虐待。在接受南韓通訊社韓聯社(Yonhap)的採訪中,韓裔美籍基督徒朴東勛(Robert Park)說,他在2009年被北韓關押,並遭到了士兵的嚴重毆打。

朴說,一些女人用棍棒無情地毆打他的下體。「我從他(她)們的眼中看到了魔鬼,他們比德國納粹壞多了。」

酷刑持續了多日,朴說這是試圖讓他對酷刑沉默的手段。他說劫持者想讓他有這種想法,他在釋放後應該自殺。

朴說:「如果北韓認為我可以從酷刑中恢復,他們就不會釋放我。」

1996年12月,美國人亨齊克(Evan C. Hunziker)被北韓關押了3個月,被釋放回美國不到一個月,亨齊克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