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期)

明知不可為而為

她下定決心讓我替她治療,並立即停止服用西藥與西醫的治療。雖然我對於漸凍人明知不可為而為,但只要有機會就去請教行醫的前輩與同道,不過得到的回答都很一致:「從沒診斷過此症。」所以我和患者一樣求助無門,必需獨自和患者一起作戰。因此,我經常想一個問題:漸凍殺手為何留給霍金博士一條生路?期盼這樣的奇想也許可以從中得到治療的啟示。

霍金博士研究宇宙論、量子論、黑洞理論,不但找到黑洞的出口,也找到了漸凍人的生路。這些是否是他的身體細胞和宇宙之間有種神秘的頻率共振?他就這樣逃過一劫,而且還繼愛因斯坦之後,成為最偉大的物理學家,讓生命大放異彩。而這神秘的粒子運動頻率是甚麼?人體的臟象系統(魂、神、意、魄、志),藉由經絡系統在宇宙中進食。人體神經、血管、骨骼、肌肉四大系統失序了,還有經絡系統,或許可以藉以尋求自救之道。

針灸的思慮與策略計劃

為此,我經常思考針灸該從哪裏下手好?百會是百神之會,在百會穴齊下三針,當作承接宇宙的天線,湧泉穴作為接地線,中脘、檀中穴做中間承轉;開四肢關節,針合谷、太衝穴;強心,針內關、間使穴;強壯肌力,針三陰交、足三里穴;固本補腎,針氣海、關元穴。

神經元的問題最頭痛,原穴為原氣在經脈中留止之處,中醫古書也記載:「五臟六腑有病者,皆取其原也。」而人身之原氣或元氣,稟先天之元陽,敷佈臟腑經脈,轉注於經絡中。因此要在神經元還沒完全崩盤前,先從走竄全身經絡的原穴著手,針膽經丘墟、膀胱經京骨、胃經衡陽穴,試以經絡滋養筋骨肌肉組織。

再來是穴,在骨肉之交,氣血深集處,特別取陽蹻脈跗陽、陰蹻脈交信、陽維脈陽交、陰維脈築賓等穴,形成上下網狀的交通,有如鞏固圍牆。會穴則是人體各組織的功能,集於體表上的特殊療效穴位,選用腑會中脘、氣會檀中、筋會陽陵泉、脈會太淵、髓會絕骨、臟會章門、骨會大杼穴,每次選穴輪用。醫者意也,所以當一位醫生也是一種哲學與藝術,有時也要有點想像力。於是在每次針完進行觀察、檢討,再加以策略計劃。

治療的過程與變化

她剛開始接受治療時,幾乎每天自行坐公車來針灸,也自覺狀況良好,除了走路姿勢有點怪,一切都正常。治療3個月後,有一次上公車還未坐穩,司機就加油開車,她跌倒而無法自己爬起來,之後就改坐的士。治療6個月後,她除了動作與步伐變慢,全身常感覺無力、容易累,但還可以自己煮飯吃,睡覺也還算安穩。

治療8個月後,因為診所要整修,休診半個月,轉介她至住家附近的醫生治療。在轉介治療1個半月後,她還是回來就診,再看到她時,有如飄零的落花,竟然一落千丈,急速退化,走路、說話都很喘,舉步維艱,瘦得像皮包骨,因此請了外勞來照顧她。

持續再調理1個月,見她喘息抬肩,合谷、關元穴凹陷無肉、無彈性,出現凶兆現象。除了喘與全身無力之外,還可以慢慢地講話、吃飯。直到某一天晚上,她無力呼吸,魂歸離恨天,不再醒來,成為睡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