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出現,使所有從她身邊走過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看幾眼。為此,她很得意。

丹妮穿著一身黑色衣褲,配一條單車鏈條做的腰帶,靴子有幾十個洞眼,頭髮染成紫紅色。她眉上還夾了一個鐵環子,黑色的唇膏,非常引人注意。

當她見到我時,開始有點不自在了,可能是因為我的目光中沒有好奇和欣賞,而是看穿她,了解她的神情。我看出這是一個痛苦、絕望的生命,她的內心的空虛和缺乏自信,我從她的外表一覽無餘。

她是來治肩周痛、網球肘和頭痛的。當她露出肩膀時,我大吃一驚,這麼年輕的身體卻被打得傷痕累累,一道道疤痕,一條條被鞭子抽的印子,舊傷新疤,慘不忍睹。

「天哪,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的?」我問。

她冷冷地不在乎地回答,「我的男朋友,他已經賠禮道歉了,保證下次再也不這樣了。」

從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舊痕新傷,我知道這種沒有用的保證一定不知有多少次了。我接著問,「既然你接受這些,為甚麼還來看醫生呢?」

「有一個朋友叫我來的,你治好了他的肩膀痛。他經常提起你,還說你知道『真善忍』的道理。」

聽到這裏,我心震動了,心想:「無論她過去做過甚麼,今生有緣來我這裏聞大法,我要盡力盡心去做。」

於是,我給她談了因果輪迴,談到善惡有報,也談到修煉。她聽得很認真。後來,她向我訴說了她的身世:

在她八歲時,父親為了拋棄她,帶著她開車到很遠的地方,把她扔在那兒就自己離開了,以為可以從此不再見到她了。誰知,她走了幾天幾夜,竟然又找回家來。

從此,她以為人只能在「孤獨」和「受虐待」之間選擇一樣,丹妮選擇了後者。只要別被扔下,只要與人在一起,她甚麼樣的虐待都承受。

結果,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打得遍體鱗傷,一次又一次地被拋棄。每一次都使她更沒有自信心,每一次都使她原本孤獨的心更加空虛。到了今天,她對虐待已經麻木了。

「我不知道自己過去是誰,」當她聽我說了業力輪報的道理後說,「我只知道,在夢裏,我把家裏所有對我不好的人都痛快的折磨一番:我哥哥被我打得跪在地上求饒,還有我父親、母親……那時感覺可解氣、可愉快了……」

「如果像你說的有業力輪報,也許我過去的前世真的是那樣對他們的,現在是我在償還了……」,她若有所思的說。

「醫生,像我這樣還有救嗎?」她問。

「從現在開始,如果你能做到誠實說真話、做好事、與人為善,遇事忍讓,有救的。」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