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作虧心事》(Graduation)這部超現實羅馬尼亞電影以家庭為主軸,深刻展示社會貪腐。彼此深愛又彼此傷害的一對父女,在教育及醫療系統的貪腐環境下,他們要如何作出生命中最重要的抉擇?影片中所描繪的人性及社會的「灰暗地帶」引人深思。

電影簡介

2016年康城影展,《畢作虧心事》導演基里斯汀穆基榮(Cristian Mungiu)獲最佳導演獎,這部來自羅馬尼亞的影片於昨日在港上畫,影片以父女關係為主軸,與觀眾探討兩代隔膜、教育價值觀及社會貪腐。

電影講述品學兼優的高中女孩麗莎(Maria-Victoria Dragus 飾),背負著外科醫生父親羅密奧(Adrian Titieni 飾)的厚望,與獲取高額英國獎學金僅差一步之遙。然而天有不測風雲,在一家三口打著如意算盤之際,麗莎在學校附近突遭侵犯,受到驚嚇。如何保證女兒能按照原定計劃出國,是讓女兒憑實力應試?還是放棄做人原則,靠關係走捷徑幫女兒作弊?

「戲」說新語

年過半百的外科醫生羅密奧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他的掌上明珠正準備揭開人生新一頁。面對支離破碎的婚姻,羅密奧對家庭唯一的眷戀就是他的女兒麗莎。一直以來,他希望自己為女兒樹立一個慈愛、正直的父親形象。但是紙包不住火,人性之惡在現實的衝擊中一一暴露。

無原則的父愛

羅密奧深愛著自己的女兒,但他並非一名合格的父親,他拋棄自己糟糠之妻,計劃另娶新歡。女兒是他啟動新生活的重要一步棋。品學兼優的女兒從未令他失望,以為勝券在握的考試讓他充滿了期待,只要通過考試,女兒就可遠赴英國獲得更好的教育,妻子也將隨女兒出國陪讀。

然而,女兒在考試前夕突遭侵犯,羅密奧對兇手憤怒之際,更擔憂自己「完美」的留學計劃泡湯。於是一向努力為女兒樹立「榜樣」的父親,曾經堅守不隨醫院貪腐系統隨波逐流,在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數,他不惜越界,出盡人事的關係。在醫院,他私自更改副市長手術的時間,務求獲得副市長的支持;在學校,他向考試局的高層打招呼,期盼學校為孩子的考試網開一面;在警局,他企圖與警方夾計,務求女兒能繞過遞交考試成績的關卡。

在女兒考試背後,父親的種種行為,讓「父愛」變得令人不齒。觀眾看到的是一個為自己個人私利而不擇手段的父親,放棄原則的結果是讓自己的形象在女兒面前轟然倒塌。

《畢作虧心事》向觀眾拋出了兩個問題:父愛是否要有原則?身為父親,是否應該言傳身教,令子女信服?

為人父母者,期盼教育好子女,幫他們在人生作出比自己更好的抉擇。此時此刻,「言行一致」其實就是最好的教育模式,父母的舉手投足,都將成為影響子女一生的因素。

超現實手法拍攝

代溝、離婚、賄賂、造假⋯⋯面對各類社會問題,導演基里斯汀穆基嘗試使用一個普通家庭各成員的視角去詮釋。拍攝手法較為樸實,並未特別利用複雜的剪接技巧,側重於直接以每個瞬間去重構現實時空。電影以時空次序呈現,重在呈現比現實生活更「現實」的觸感。採取了一場一鏡的手法,簡單而清晰。

影片從人物角度出發,儘量保持角色的主觀取向,以大量的對白來呈現人物性格和各人的所思所想。情節透過小事不斷發酵,環環相扣,但並未給予完整的解答。

影片更重視以遠距離的角度令觀眾觀察鏡頭下的人物,並給觀眾以充足的空間去判斷人物的價值觀。

這是一部開放結局的影片,無論是侵犯麗莎的暴徒,還是砸毀家中玻璃窗者,均未能查到兩樁案件的真兇,兩樁案件影射著男主角羅密奧因一己私慾對家庭背叛所犯下的罪行。對於羅密奧的女兒最後的去向,也開放給觀眾思考。而這也正是現實所示,不是每一個故事都有完美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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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畢作虧心事》是一部較為沉重的影片,展現手法也不見輕鬆。但相信每一位觀眾在觀影後都有自己的闡釋,並體會到「家家有本難念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