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美學者協會日前發表一份關於孔子學院情況的報告,揭示出中共通過孔子學院向海外輸出其意識形態、干預美國高校學術自由的實際狀況。報告呼籲所有開辦孔子學院的美國大學,都應將其關閉。

兩年前,來自俄亥俄州一位教授的電話引起了全美學者協會的關注。該協會會長伍德(Peter Wood)表示:「我們的一個會員,其所在的大學內開設了孔子學院。他詢問了一些相關問題,我們一無所知,所以決定要去了解實情。」

該協會決定從12所美國大學的孔子學院著手,展開深入調查。歷時兩年後,他們發表了名為《外包給中國:在美國高等學府的孔子學院及軟實力》的報告。揭示了中共通過孔子學院向海外輸出其意識形態、干預美國高校學術自由的狀況。

孔子學院在全球很多地方都遭到反對。圖為2014年6月11日,加拿大多倫多民眾在教育局辦公樓外請願,反對孔子學院進入多倫多。(周行/大紀元)
孔子學院在全球很多地方都遭到反對。圖為2014年6月11日,加拿大多倫多民眾在教育局辦公樓外請願,反對孔子學院進入多倫多。(周行/大紀元)

孔子學院在全球很多地方都遭到反對。圖為2014年6月11日,加拿大多倫多民眾在教育局辦公樓外請願,反對孔子學院進入多倫多。(周行/大紀元)
孔子學院在全球很多地方都遭到反對。圖為2014年6月11日,加拿大多倫多民眾在教育局辦公樓外請願,反對孔子學院進入多倫多。(周行/大紀元)

1.首次曝光的孔子學院「保密」合同

孔子學院一直很神秘,一定程度上是因為其教學方針、師資、資金投入及組織結構都受控於中國總部漢辦,而漢辦由中國12個部委共同管理。

上述報告作者、全美學者協會研究項目主任彼得森(Rachelle Peterson)在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表示:「讓一個外國政府進到美國大學及學院教室裏,這種事是獨一無二的,令人驚異,也很奇怪。」「我們想知道中國政府到底得到多大權限來影響原有教學,我們發現其對老師、對教科書、甚至對其他在美國教授類似課程的教授,都有很大影響力。中國在美國高校有這樣的影響力令人非常憂心。」

全美學者協會研究主任彼得森,用兩年時間對美國12所孔子學院進行調查。(李莎/大紀元)
全美學者協會研究主任彼得森,用兩年時間對美國12所孔子學院進行調查。(李莎/大紀元)

彼得森通過申請《信息自由法》獲得部分學校與孔子學院之間的合同,這是首次曝光的在美孔子學院合同。她發現孔子學院的很多條款都是空白或沒有明確界定,最令人費解的有:不能損害孔子學院的名聲。

孔子學院在和大學簽訂合同時,均要求校方及員工「不能損害孔子學院的名聲」,否則將終止一切合作,並讓校方對合同保密。此外,還有漢辦要求孔子學院員工「不違反中國法律」。但究竟哪些代表「損害孔子學院名聲」?哪些代表「違反中國法律」?作者發現美方存有截然不同的理解。

紐約州立阿爾巴尼大學東亞系教授何瞻(James M. Hargett)跟該校的孔子學院聯繫緊密,他表示不知道孔子學院要求老師遵守中國法律;但認為中國政府要給中國來這的人強加這些規定毫不奇怪,因為這是中共政府控制它國民的另一種方式。

而佩斯大學的孔子學院外方主管李榭熙(Joseph Tse-Hei Lee)說,孔院老師不是大學裏的教師或組織成員,而且他們也不跟學校簽署教員合同,所以不會有正規的要求學術自由的教師規定。但他表示如果漢辦嘗試限制言論將是「絕對荒謬、愚蠢的」,因為這些規定在美國很容易被發現。

2.天安門屠殺、法輪功都是孔子學院禁忌話題

自我審查、避開「顯著」外在篩查,是孔子學院遏制對話的最基本方式。新澤西大學孔院中國主管殷秀麗(音譯)說她知道有些特定的議題是不會在孔院討論的:「我們避開敏感話題,像台灣和法輪功——我們不會碰。」

但是外在規定上絕不會出現這些。經過查閱漢辦各種語種教師人員申請表,彼得森發現中文、英文都沒有對法輪功修煉者的限制條款,但在西班牙語的申請表格中還存在這一條。而且受訪的孔子學院主管、教師甚至與孔院有關聯的教職員都說他們沒有接到什麼外在規定,禁止他們談論天安門屠殺,或者批評中國一黨專政等等。但他們都表示他們只是知道不要提這些話題。除了天安門屠殺、法輪功,還有台灣及西藏問題都是不可以觸碰的紅線。

報告指,這種微妙的壓力後果很嚴重。他們相當於誘使教師自律,然後中共政府可以自由地聲稱(它)沒有任何不恰當行為,他們把大學變成了執行中共政府隱性言論的代理人。

普林斯頓大學東亞研究名譽教授林培瑞(Perry Link)表示自我審查是個大問題,尤其是對那些宣稱沒有禁忌言論的孔院主管來講。「常見模式是美國主管進行自我審查。當他們說沒有壓力,那就是高度模稜兩可;因為在進行自我審查後,(他或她)不會去談論法輪功或台灣獨立或其它事情,當然也就沒有壓力,也不可能在自身與漢辦之間有什麼衝突。」

作者彼得森對比其它國家政府送老師到美國教授語言與文化,「他們送老師來教授的是個別的課程,中國則是把老師送進高校教室」。她形容孔子學院的作法像是盒裝授課,把授課所需,包括老師、教科書、經費等整體送過來,然後這個課程在高校裏還計入學分。

以漢辦贈送的書籍為例,王茱莉(Julie Wang)在賓漢姆頓大學(Binghamton University)擔任圖書管理員,與設在該大學校內的孔子學院有一些項目上的密切合作。她表示漢辦贈送的上千冊圖書中刪除了歷史上的一些重要事件。

報告中發出這樣的擔憂:中共已經對絕大多數的中國公民進行洗腦,現在它們又準備用另一種方式針對下一代的美國學生;等他們長大後,可能會成為我們國家的駐華專家或外交政策顧問,可能會對美國產生巨大的影響。

3.校園對調查反應兩極

在調查中,彼得森發現大學校園裏出現兩極反應。「我們發現有勇敢的教授或教職員工正在不留餘力地捍衛學術自由,他們無懼可能被報復。

但也有一些出於自身利益對敏感話題保持策略性的沉默,以便能繼續保持關係或保留獲得的資源。還有些人相信隨著時間推移,西方大學的孔子學院能慢慢地產生新的中國學者,願意站出來捍衛學術自由。」

維吉尼亞大學東亞研究系教授羅福林(Charles Laughlin)曾在2015年參加在北京中國人民大學、漢辦贊助的孔子學院會議。他說最深的印象是,「孔子學院對成為國際漢學研究的支撐、甚至說引導非常有興趣。與他們合作他們就能提供大量資金。」

羅福林表示:「不管是真的或偽裝的,有一種感覺孔子學院渴望讓大家對中國文化形成一種固定的思維方式。他們想要能夠界定中國文化要如何展現給學生。而這(種操縱學術的做法是)違背美國及其他國家學者的認知,總的來說,我還沒有見過許多學者站出來為漢辦和孔子學院說話。」

但他也表示,總有些機構想要合作,他也是其中之一,他傾向於合作而不是被隔離。他承認自己在選擇性地批評中國,這樣可以讓他保留訪問一些檔案和研究資料的權限。但他表示自己有一條不會跨越的底線,比如當同事以「傷害中國人民感情」為由要他修改教綱,他會斷然拒絕。

4.「應停止把教育外包給外國政府」

中共政府自2004年開始投入巨資在世界各地設立數百家孔子學院。根據漢辦網站信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全球140個國家(地區)建立了512所孔子學院和1,073個孔子課堂。平均不到3天時間就有一所海外孔子學院或孔子課堂誕生。

目前,在美國共有103所孔子學院和501個孔子課堂,漢辦為每一所孔子學院提供資金、書籍及教師。除了每所孔子學院可獲得10-20萬美元的啟動資金外,有的還可能每年獲得數萬至數百萬美元的活動經費。官方資料顯示,孔子學院項目經費來自中共政府財政撥款,自2004年成立以來總花費超過20億美元。

彼得森表示:「這對很多大學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禮物。尤其是當他們能給這些課程學分,向學生收取學費,而對大學方面來說卻是免費得到的。對很多學校來說,這是出於財務考量的決定。不幸的是,對於學術自由的考量卻被置之腦後。」

全美學者協會會長伍德表示:「事實證明,孔子學院更像是中共國家力量延伸到美國大學中。這令我感到震驚。」

彼得森表示:「我們認為每個開辦孔子學院的大學都應將其關閉。這是對中共政府的不應有的妥協,對美國高等教育的入侵。是該停止把大學課堂外包給外國政府的時候了。」

彼得森提到採訪孔子學院的進展非常不順利,「他們經常拒絕或不回應,甚至有些最初答應採訪,隨後要求重新安排或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