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距我所住的鎮上約十公里的一所鄉間學校教書。那裏有許多不方便的,如買不到文具簿冊、家事材料等等。學生們大多在開學前買齊,或利用例假日乘車到鎮上買。有些和我比較親近的學生,便託我代買。我常常變成她們的義務採買。

學生託我代買東西,通常我總是在當天回家便買好,次日帶去,從不負她們所託。但是,有一次我卻忙忘了,受託那晚我沒去買,直到次日清晨要上班時才想起來。

那是一個學生要我幫她買三捲淺黃色的北京紙。鎮上有三、四家材料店,我原以為一上街很容易就可買到的,沒想到卻沒有買到。

我最先到我平日常去的那家,結果是關著門;再到鎮上最大的一家,也關著門;然後再跑到另一家,結果還是一樣關著門。我正想是否硬給敲開門時,突然想起還有一家,乃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前去,沒想到竟然在這我最不常去的一家買到了。全鎮就只有這一家材料店主人已起身,開了門做生意。

由於這緣故,我對這家材料店的印象丕變;我也決定,自此以後,都找這一家。

我在往學校的路上,一直在心中玩索著西洋這一句諺語:「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是呀!這句話,果然蘊有無盡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