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世紀90年代到21世紀初,我幾乎走遍了全中國,可謂親歷並見證了中國大陸改革開放的全過程,親身感受到那裏的腐敗已經無孔不入,包括為了掩蓋腐敗罪行而不惜殺人滅口的恐怖……」

這是一位剛剛從大陸逃亡出來的谷先生對本報記者的傾訴。他說自己現在還是心有餘悸,但是既然已經來到了自由世界,還是要鼓足勇氣把自己看到和經歷過的黑暗揭露出來。

「改良化路線包裝下的中國共產黨,繼續迷惑中國人民的雙眼並受到支持,甚至很多西方國家也認為在進步,但事實上人權狀況並無任何改善。」這位科技界人士表示,他的受迫害經歷在中國白領及中產階級群體具廣泛代表性,由此可以看到人權狀況惡劣到何等地步。

鮮為人知的深圳「三無」運動

深圳經濟特區被稱為中國的「移民城市」,來自全國各地的建設者讓這座城市密佈高樓大廈,成為工業之都,但之後政府通過所謂的城市再造把絕大部份建設大軍趕走。在城市高速發展的今天,民工跳樓自殺、罷工事件一浪高過一浪。

以下是谷先生回憶「三無」運動的經歷:「我於九七、九八年在深圳打工的時候,當時的經濟特區開展清『三無』運動,警察凌晨零點多衝進宿舍樓查證件,當我掏出『特區暫住證』時,警察卻粗暴地將證件撕成兩半,左手一揚扔出窗外,掏出警棍恐嚇,把我們一一拖出去,推進巴士改裝的「囚車」(用鐵籠鐵窗焊接而成)。」

「第二天一早,我們再次被押上囚車送往不同的地方。我們被送往靠近揭陽的普寧監獄(出來後才知道),樟木頭和普寧是兩個最大規模的現代納粹集中營。當我們大聲說不,就遭警棍暴打,每20幾個人被關進一個只有9平米的陰暗囚室,靠裏牆底下有一條尿槽(大便也在這裏),兩側是約1米高的水泥平台(這是大眾的『床』,擠在一起取暖)。」

恐怖政府製造摧殘人性環境

谷先生形容道:「這個地方當局稱為收容所,實際就是監獄,更是慘無人道泯滅人性的地獄。為搶奪『吃、睡、拉』,囚室誕生獄霸。吃生硬又涼的米糠飯,而發霉的醃蘿蔔頭因數量有限,只有獄霸及親信才能享受;囚室幾張惡臭無比的破棉被,也只有獄霸及其親信才能享受;最殘酷的是『拉』,獄霸大便要人抬,還要人擦屁股,黏在上面的大便要人用手去擦(尿槽過很久才有水流過來)。獄霸的奴才隨機挑人進行摔跤比賽,摔下台面的必須進行大便服務,當我第一次被指選時拒絕比賽,4個走狗一起上來拳打腳踢,最後我妥協宣佈要比賽。幸運的是我贏得了摔跤,在囚室期間我比了4次,每次都贏,而且一次比一次狠,其中有一個對手被摔下台掉門牙。我的心每每在滴血,在這個囚室裏人人都被摧殘變成畜生,恐怖的政府製造了這個摧殘人性的環境。」

「我們這些人一直被關押著,每天承受絕望的煎熬、管制的虐待和殘酷的鬥爭。直到有一天(囚室第12天)被喊到名字,坐上汽車回到公司宿舍(公司到派出所繳納了2千元保釋金,我才被放出來)。」

清「三無」8年無數人受害

據谷先生所知,清「三無」運動持續了8年之久,無數無辜的勞動者遭受責罰,直到2003年孫志剛被毆打致死事件首次曝光,對於這個經法院起訴的案子,媒體僅報道個案,而且對清「三無」運動作了過濾,幾個月後孫事件的影響即銷聲匿跡,清「三無」運動還在持續進行,查「暫住證」押送收容所一直持續到2005 年。

文明世界一直沒有揭開這段中國經濟特區發展中最黑暗的歷史。而這過程中發生的很多慘無人道的人權踐踏,都被媒體封殺,不為外界所知。深圳市政府在建設經濟特區過程中,罪行纍纍:發動清「三無」運動,販賣奴工,培養黑道,建立賣淫產業鏈,犯下反人類罪,至今為止沒有被指控,反而抹殺歷史,讓群眾集體失記憶,以便下一輪罪行繼續實施。

包裝「工業園」搞土地財政

隨著「改革開放」持續,所謂的「工業園」在全中國遍地開花。谷先生從南下打工到下海經商,一路走來接觸到的商場、官場貪污腐敗無處不在。用他的話說,「工業園」只不過是中共謀利的一個鏈條,其背後是收刮民脂民膏的「土地財政」。

「這些工業園會以各類名目主題進行包裝,如高科技產業園、生物醫藥、裝備製造、文化產業等為宣傳進行招商。」谷先生說,「實際上,招商行為是政府對人民的掠奪運動,用虛假數據謀取政績、推動城鎮化改造。招商發展大產業,對工業化實際促進並不大。」

「地方政府籍由工業大發展、大規模圈地蓋樓、大搞土地財政推升GDP,工業甚至落後服務業處於次要地位,為了賺快錢,私營企業想盡辦法壓制勞工(勞動法改善是假相)、造假售假,甚至動用公司營收炒作地產,早已不務正業。而恰恰是這些無良的民營企業家,與政府互動,當上了人大代表,大魚吃小魚。」

而不幸的是,在中國GDP增長的魔掌下,在中共政治制度壓迫下,科技人員的貢獻並沒有賺來基本人權,生活困難也且受尊重,成為大規模產業園區建設泡沫與大規模城鎮化建設的犧牲品,其本質是共產專政體制的犧牲品。

「科技園」與「山寨公司」關係

谷先生在深圳南山科技園、上海張江高科技園,以及北京中關村都工作過,還曾參與考察了東莞、蘇州、成都、武漢、鄭州等多個產業園區,對中國科技產業非常熟悉,清楚地認識到科技產業掠奪人民的本質。

他說:「國資企業宣稱『自主知識產權』,盜取國外圖紙或進行山寨設計,並大量發行低質量專利,產品主打低端市場與台商競爭。由於營運水平低下,光靠客戶企業是賺不到淨利潤的,政府招標與政府補助才是他們高額收入的真正來源,比如工程招標基本都是地方政府形象工程。

由於工資不敵房價、醫療得不到保障、家庭無法安定,「高科技人才連基本生存與尊嚴都成問題,創造力蕩然無存。企業產品做不好,唯有山寨才能立足。這都是中共體制這隻魔掌逼迫而來的。」

「社會公正問題進一步扼殺科技人才最後一根神經。他們都是身處科技一線的戰士,卻被國家機器無情地輾平。中央組織部有很多花樣,863,973,長江學者,到千人計劃,開展造神運動,無數科技騙子與禽獸教授把中國科技搞得烏煙瘴氣。」

谷先生表示:「我的結論都是有理有據,沒有一個高端人才敢跟我對質,沒有一個地方官員敢跟我對質。它們要做的,就是埋葬真相。」

象徵高科技印鈔機的張江H公司,是台商王永慶太子與中共江澤民太子合作的典範,而圓晶體廠十六億美金的投入,這兩太子都沒有出一分錢,錢從哪裏來,沒有人敢問一句話。

谷先生認為,如果沒有中央高層作後台而去舉報,下場只有死無全屍。中共的手段,人民都很清楚,殘忍、不留痕跡,通過掌控強大的國家機器,通過法律、公安、媒體輿論,讓百姓恐懼與服從。

股權被強佔 股東反受威脅

從股權被非法強佔到系統化堅決反抗腐朽專政體制,以至於反被惡政威脅,谷先生決心徹底與惡政統治決裂。

谷先生與合夥人共同組建公司,合夥人利用谷先生的項目騙取國家與地方政府1千多萬資金並同時擁有幾個職位後,通過醜惡交易獲取區人大代表席位,勾結地方政府官員錢權交易,非法挪用資金大肆揮霍,對谷先生名下股權進行赤裸裸地搶劫。

當地申訴無門

谷先生向市政府投訴,官員的回復異常無恥:你也佔股份,行騙你也有份,你玩不過人家,找政府有甚麼用?

起訴不予受理

谷先生先後向兩個地方法院提交訴狀,要求公司清算。司法體系乾坤顛倒,故弄玄虛的不受理,以及利益團體勾結,造成申訴無門。谷先生尋求大律師出面,大律師表示:幸好沒受理,否則你出光血也白搭,牽涉高官惹不起,既然人家黑,就建議你放棄,平安最重要。

到中央上訪遭威脅

無奈之下,谷先生到中央上訪並舉報地方政府的非法勾當,其中一個地方官意味深長地做「思想政治教育」:「想往上找?說明你不懂規矩不知深淺,上次有個(告狀的),回來時發現誣賴了好人,後悔到撞車自殺了。」

許多中國人都認為,改革開放不是帶來了很大的變化嗎?人們的生活水準也得到提高了呀?谷先生則說:「根據自己在商場上的經驗,那都是虛假的。」一直以來,中共使用著一套很能欺騙人的模式,實行輿論轟炸、灌輸、封網等,人們也就自然而然信以為真了。

谷先生認為,中共政府大規模招商引資低水平重複建設繼續瘋狂掠奪人民,造假成風、扭曲人性、透支未來,「經濟高速發展」猶如脫軌的列車,滿載國家與人民駛向懸崖。

他認為,社會腐爛到了每一個毛孔,舊制度正在醞釀大革命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