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十九大舉行前,習近平反貪打虎行動,瞄準金融領域。從年初被稱為大陸「金融大鱷」億萬富豪肖建華從香港被帶走,到項俊波等金融高官「被秒殺」逮捕,以及紅二代背景的保險業巨頭醜聞不斷,消息人士預料,金融風暴陸續有來,或有大批大陸富豪官員被控制;為避風頭,不少人選擇匿藏海外,當中香港最昂貴的四季酒店成熱門聚點。不過,因行蹤曝光,已有中紀委組隊派員入住,雙方展開「貓捉老鼠」的博弈戰。

2005年9月開業的四季酒店,位於中環金融街8號,為香港地產巨頭新鴻基地產和恒基地產所持有,也是香港標誌性建築物國際金融中心建築群的一部份。由於位處中環心臟地帶,俯瞰風光宜人的維港兩岸,一直是富豪、明星、政要熱門的居住地。如藝人謝霆鋒、張柏芝、陳冠希曾在此大打出手,「千億媳婦」徐子淇、藝人黎姿在此養胎等,令四季酒店屢屢登上本地娛樂新聞的頭條。

十八大後,大批有案在身的大陸貪官、富豪匿藏在此,使四季酒店更添神秘色彩,最近大陸熱播的反貪劇《人民的名義》中的「三季酒店」就暗指此處。戲中稱之為「全中國情報最集中的地方」,有「望北樓」之稱;也有大陸媒體稱,其內「隱藏了中國一半的秘密」。

今年1月27日,有金融大鱷之稱的「明天系」掌控人肖建華,被從匿藏多年的四季酒店帶走。消息稱,中紀委已經入住酒店,一時間,記者、富豪、調查人士、訪客、好奇的市民等紛至沓來,令來往四季酒店的人士更複雜了。

中紀委兩組二十多人入住

有關肖建華如何被帶走,坊間有多個版本。據《紐約時報》和路透社等報道,1月27日凌晨,肖建華被蒙著頭、被人以輪椅推出四季酒店。英國《金融時報》稱,肖建華被5至6名便衣公安從酒店帶走,同行回大陸的還有2名保鑣。

有接近中南海的消息人士向本報透露,中紀委3個多月前派了兩組合共二十多人,進駐四季酒店。因為肖建華非中共官員,按照中共慣例,權責上不屬中紀委管,故派往辦案的人員,不僅有中紀委反貪部門的,還包括國安、公安、最高檢察院及法院系統,主要從金融犯罪上蒐集證據。他們在肖建華租住的「四季匯」,租了好多房間,和肖建華做鄰居,進行調查。

專案組和肖建華談判了一個多星期,之後肖同意被帶走。消息稱,中紀委人員至今仍入住四季匯,因為還有為數不少的中共貪官、富豪住在這裏,所以還在調查。

另有媒體稱,「強力部門」早已租住四季匯另一單位多時,潛伏成為肖建華的「鄰居」,監視肖的日常生活,發現肖經常在四季匯4樓活動,趁肖只剩2名保鑣在旁時,才突然現身「邀請」肖回大陸,故整個過程根本沒有驚動酒店保安。

香港澳門2015米芝蓮指南,其中一家被評級的四季酒店龍井軒。這裏是富豪明星聚腳嘆美食的地方之一。(宋祥龍/大紀元)
香港澳門2015米芝蓮指南,其中一家被評級的四季酒店龍井軒。這裏是富豪明星聚腳嘆美食的地方之一。(宋祥龍/大紀元)

肖建華事件爆發後,酒店少了大陸豪客的蹤跡。酒店外停泊的豪華房車,只偶爾有一兩部掛有中港車牌。(宋祥龍/大紀元)
肖建華事件爆發後,酒店少了大陸豪客的蹤跡。酒店外停泊的豪華房車,只偶爾有一兩部掛有中港車牌。(宋祥龍/大紀元)

四季匯租金貴絕香港常滿

香港四季酒店共有兩棟大樓,分為四季酒店和四季匯。前者樓高45層,設有54間豪華客房在內的399間客房,最小的標準房45平方米(約484平方呎),是香港迄今為止最大的標準客房。以booking.com網站的價格計算,入住價格為3,000、4,000多元一晚到最貴的26,000元不等。

後者四季匯是服務式住宅,樓高60層,共519間房,從開放式單位至一房、兩房、三房套房及頂層複式套房。其兩個頂層複式單位,在2005年底每呎租金為115港元,創下香港最高每呎租金紀錄。租客不少為跨國公司、金融機構駐香港的高級職員及本地名人。另外4種單位,面積由547至1,867平方呎不等,記者獲得的5月最新租金表,月租由4.8萬多至22萬元不等。

雖然價格高昂,但四季匯一向渴市,如較大的兩房、三房都沒有空位,只餘少量的開放式,一房戶。租用方式很簡單,以公司名或者私人身份即可,而且不用提供住址證明,最少需租用一個月以上。

專門通道 保安嚴私隱高

四季匯入口設在四季酒店和國際金融中心(ifc)中間的一個通道,要兩道關卡才能進入。住戶需用門卡進入大堂,並用門卡開電梯,只准進入自己居住的樓層,訪客需登記身份,並得到住戶同意才能入內。因保安嚴密,加上位處香港,普通話流行,故一直深受有特殊需要的大陸貪官、富豪喜歡。

酒店內部還有兩條專門通道,一條連接金融中心的各大奢侈品商店及停車場,另一條通道連接港外線及天星小輪碼頭,方便各式人物「低調購物消費」和「迅速轉移」。

本地媒體報道稱,肖建華早於5年前已開始租用四季匯,長期包用至少五個房間,甚至有說十多個,部份位於28樓,而且經常調換。據悉,肖幾乎不用真名登記,以保持隱秘。2014年某天,習近平當局計劃捉拿肖時,肖當天逃亡香港,自此長居四季匯。

據一位曾和肖建華有生意往來的本地資深金融人士透露,肖之所以喜居四季酒店,不僅是因為地點方便見人、談生意,最重要是酒店住戶私隱受到保護,保密性不亞於瑞士銀行,安全系數高。「酒店由外國知名酒店集團管理,保安嚴密,生人一律不准進入,所以多了一層保護。變相少用好多保鑣費。如果住在港島半山或豪宅,半夜給人劫走都有可能。最重要是不會向政府部門透露資料,增加調查難度。」

全中國情報最集中的地方

大陸媒體披露,在《人民的名義》電視劇中「三季酒店」,的確是根據香港四季酒店的原型創作,此地成為各地大佬避風頭之地。

報道稱,肖建華只是四季酒店的過客之一,甚至不是最著名的那一個。和他一樣花巨資在四季酒店包一整層、常年居住的,還大有人在。

如「佳兆業」老闆郭英成,在拒絕回大陸配合調查的日子裏,甚至賣掉了自己位於香港貝沙灣的豪宅,搬到四季酒店居住。山西聯盛集團董事長邢利斌,也一口氣包下了7個房間。

此外,入住的神秘住客裏,不少都與中共江澤民派系官員密切相關,是當局打虎的目標。肖建華本人被視為曾慶紅之子曾偉的「白手套」,有人發現曾偉也出現在四季酒店;中共前央行行長、天津前市長戴相龍的女婿車峰,北大青鳥集團執行總裁蘇達仁,北大青鳥集團董事長許振東,雷士照明創辦人吳長江,以及藝人吳佩慈男友、香港融匯資本有限公司CEO紀曉波等,都長期租用四季匯,不過有的已先後被查或判刑,有的則在逃。

比起酒店的硬件設施和地理位置,逃港大陸富豪喜歡聚居此處的重要理由是,在這裏,能夠獲得更多有助於自己案件的資訊──不少消息靈通人士都聚集於此,其中也有很多的「超級掮客」(中間人)。他們見面打招呼的那句話往往是:「你的案子怎麼樣了?」

而且有趣的是,往往會階段性出現一批來自同一個省份的富豪。比如,在山西窩案調查逐漸深入後,眾多山西籍老闆來到了這裏。而隨著原江西省省委書記蘇榮的落馬,又有一批江西的富商入住了四季酒店。 

當中「超級掮客」車峰、蘇達仁、紀曉波等,因為他們消息靈通,往往會透露「誰將落馬」的消息,亦有成功「撈人」(即出手救被查富商者),被這些富豪視為救星,飯局不斷,找肖建華談生意的人也絡繹不絕。不過,他們的結局大多是被捕。2015年,蘇達仁在自己的「盟友」邢利斌被捕後,當天即從香港回京,然而,尚未展開營救計劃,自己也被捕了。

他的好友車峰也在2015年6月被捕。車峰與肖建華常在四季酒店一同嘆茶,和曾慶紅關係密切。許多明星走馬燈式的出入四季酒店。有知情人士披露,車峰專找女明星,為大陸富豪、官員「扯皮條」,打通關係。

肖建華案後 華人住戶減少

四季酒店匿藏地點被曝光後,有指部份逃港富豪轉向其它酒店,包括港島香格里拉酒店,以及九龍站的RITZ CARLTON。另外,灣仔服務式住宅會景閣,因私隱度高,也是他們的熱門聚集地;傳聞,曾慶紅弟弟曾慶淮擇居此地。

本報記者最近到訪四季匯,發現在中紀委入住、肖建華事件爆發後,酒店少了大陸豪客的蹤跡。如59樓的私人會所,有出名的露天恆溫游泳池和按摩池,記者發現暢泳的住戶不少是西人面孔,登記的華人拼音姓只有一人。

至於另一側的四季酒店,常年都可以看到各式不明身份的人,分散進出大堂、咖啡廳、三星級米芝蓮餐廳等。有的人耳朵掛著無線耳筒,眼睛打量著來往行人。

消息人士稱,習當局今年上半年重點是清理金融界,將翻出金融犯罪大案,把掏空國庫者公佈出來;總理李克強日前也承認,監管人員與金融大鱷內外勾結,未來將是整頓重點。近期中共「一行三會」密集出台政策,加強金融監管。與肖建華關係密切的項俊波被秒殺後,中國進出口銀行北京分行行長李昌軍又被查落馬。看來,發生在香港四季酒店的博弈戰還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