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陪小兒看卡通片(被迫),在一部益智的卡通片內聽到一句對白,「你係唔係傻架?」小兒聽了便模仿,當他看見別人出錯的時候便會說:「你係唔係傻架。」當然,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面部表情和語氣都是天真爛漫,沒有攻擊性,也沒有嘲笑別人的動機,但我還是制止了他。

其實就像我們這些大人們和朋友之間開的玩笑,說一句:「你這白癡!」語中帶笑,大家都明白這是一句玩笑話,那應該不是問題。但問題還是有的,我向小兒解釋道,「如果聽這句話的人不是傻的,這就是一句玩笑話,若聽者真是腦袋患病的,或他們身邊的親友是腦袋患病的話,這句說話便成了一種傷害。」

腦袋生病,即是精神病患者,他們在社會受到的傷害最多,因為受病情的影響,往往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或理性思考,因而做出奇怪的行為而遭受歧視。筆者極力推介「一念無明」這部電影,看過這部電影,大家或會對精神病人有更深一層的理解。

電影裏有一幕是這樣的,飾演患有狂躁症(Bipolar disorder)患者的余文樂在同一天裏接連遭受打擊,先得知好友跳樓自殺,然後再遇感情創傷,終於崩潰,但仍不忘嘗試努力用方法控制自己,他在超市狂吃黑朱古力(增加腦內血清素)。但四周的人就只是拍片看熱鬧和冷嘲熱諷,這些行為對事件沒有幫助之餘,更加重了病者的壓力。

許多人或因聽過一些精神病患者牽涉的傷人事件而怕他們,同樣地,其實他們比大家更害怕。畢竟,他們也在努力地嘗試控制自己,不去傷人,不去傷害自己。故此,我們也應該好好控制自己,避免讓無心的言詞傷害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