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二年夏,特區政府欲於本地中小學推行國民教育科,學生和家長率先打開戰場,認為此科若推行成功,孩子將被「洗腦」式教育禍害,故群起要求政府撤回「國民教育指引」,發起一連串行動,論壇、集會、遊行、請願、街站等,力竭聲嘶地向局方反映意見。惜政府罔顧反對聲音,依然欲一意孤行硬推政策,逼使民間組成「反對國民教育科大聯盟」與政府對抗。最後「大聯盟」決定進一步行動,以佔領政府總部外空地(後被大聯盟改名為「公民廣場」)和絕食行動與政府對峙。

整場反國教運動,筆者參與其中,感受良多。當中於公民廣場絕食期間的所見所聞,印象尤是深刻,七天七夜的廣場經歷,每一片斷、每塊面容、每聲問候,都歷歷在目。而我要毅然採取絕食行動,是因為看到教協基本上已接受了修訂後的《國民教育指引》,接受了政府五十三萬元撥款開展國民教育,不打算以罷課來力抗,整場運動很快便會被消磨殆盡。為了令抗爭可以延續、為了讓學生可以停止絕食、安心上學去,「公民廣場」的佔領是必須堅守下去。

「公民廣場」的爸爸媽媽是運動的支柱,從安排集會、應付傳媒、至廣場秩序、場地清潔,都照顧得鉅細無遺;學民思潮的學生也一放學便跑來協助;教師的參與相對地少,教協更未在「公民廣場」付出如家長的努力。

今天又出現一場教育戰:反TSA;又是一場由家長主導的運動。爸爸媽媽又要「自己孩子自己救」,無論是記招、集會、遊行、請願、街站等,爸爸媽媽都努力作戰。究竟教師的角色在那兒?

大家都知道TSA的操練對孩子做成的傷害,難道教師看不到?須要家長來提醒?須要學生來吶喊?歸根結底,是學校恐防自己的學生成績不理想而被責難,甚至被當局標籤為「差」校,有可能步上被「殺校」的命運,便逼不得已做了「逼害者」,被動地跟當局周旋。教育局稱不會用TSA成績針對學校,其實已有辦學團體曾就TSA成績問責個別學校的教師,教師能不操練學生嗎?

筆者曾建議教協呼籲教師不替TSA監考、不批改TSA試卷,其實足以癱瘓整個TSA考試,可惜的是歷史又重演,如反洗腦教育那一場運動,教協一如既往,不主動出擊,就讓爸爸媽媽再上戰場,要「捉鬼」式找出那些學校還操練學生,升級行動沒有教師份兒,教師不罷監不罷改,家長唯有叫孩子「罷考」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