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訪美剛剛回國,4月9日,中共中紀委監察網站推出了又一隻重量級「老虎」:中國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主席項俊波落馬。雖然項俊波只是一個副部級高官,但由於其所處地位特殊,其落馬牽涉的高官、金融領域的高管、公司必然不少。而這也印證了2月份傳媒披露的其被查的消息屬實。當時媒體稱其涉貪「極為嚴重」,數額巨大非以前的貪官所能比的,其量刑可能超過過去幾年所抓的官員。

公開資料顯示,現年60歲的項俊波出生於重慶市,北京大學法學博士。曾任南京審計學院副院長、國家審計署人事教育司司長、國家審計署副審計長。2004年7月任中國人民銀行副行長(2005年8月至2007年6月兼任中國人民銀行上海總部主任)。2007年6月任農業銀行行長,2009年農行改制後,任董事長、執行董事、黨委書記。2011年10月,改任保監會主席,被視為大陸保險市場頭號人物。

從其任職經歷看,項俊波出問題應該主要是在保監會任職期間。在項俊波到保監會任職的六年間,中國保險業強勢發展。按照財新網的說法,項俊波自出任保監會主席以來,足跡遍布華夏,保險業難得成為了地方政府的座上賓。他還一舉扭轉了壽險保費增長乏力和總投資收益率低迷的困境,大力推動農業保險、大病保險、巨災保險、壽險和車險費率改革、險資運用鬆綁、償二代監管體系等方面的改革。

在這樣的刺激下,從2010年到2015年,中國保險業總資產從5萬億增長到12萬億元,行業利潤從837億元增長到2824億元,增加2.4倍。2015年,經濟下行壓力只增不減,保險業卻以38%的利潤增速創歷史新高。不過,2015年下半年以來,中小險企借理財型保險產品迅速做大規模並輔之以激進投資的發展模式引起了外界的關注。

毫無疑問,項俊波在將保險業做大的同時,避免不了收受賄賂、利用職務之便為企業、他人謀利等中共官員通用的罪行。2015年11月2日至12月31日,中央巡視組曾對保監會進行了巡視,2016年2月進行了反饋,發現的主要問題有:黨的領導弱化;紀委履行監督責任缺失;違反中央八項規定精神的問題時有發生,仍存在辦公用房超標,違規接受宴請、報銷費用等問題;保險監管權力行使不規範,一些幹部存在以權謀私、違規兼職取酬等問題;選人用人、幹部管理方面問題較多,存在突擊提拔幹部現象,幹部監督管理不規範等。此外,巡視組還收到了反映一些領導幹部問題的線索。

從巡視組反映的問題看,身為一把手的項俊波的責任很大,其一個主要問題應與「利用行政審批權搞權力尋租」密切關聯。由此引發的問題是,保險業那些落馬的高管們是否與其有關?比如生命人壽實際控制人張駿、中國人保集團總裁王銀成、中國信用副總經理戴春寧和自殺的中國信保首席審計官兼審計部總經理馬侖,他們之間存在怎樣的關聯?

以2月3日被公示落馬的中國人保集團總裁王銀成為例,他不僅參加前中辦主任令計劃設立的「西山會」小團體,而且還與在金融市場一度叱吒風雲的「明天系」在新黃浦公司產生了交集,雙方幕後交易涉嫌利益輸送。

目前,「明天系」掌門人肖建華在今年大年三十已被從香港帶回北京接受調查。據報,肖建華是曾慶紅等高官家族的白手套,為高官們攫取了不少利益,自然也包括從保險業攫取的收益。「明天系」的資本版圖顯示,保險已成為重要板塊,其利用華夏人壽、天安財險、天安人壽打造以千億元為計量單位的保費平台,並先後與富德生命人壽、易安保險、長城人壽、新華人壽、中再壽險、中再產險產生聯繫。

「明天系」擅長資本運作,因此其主打方向應是「借理財型保險產品迅速做大規模並輔之以激進投資的發展模式」。對此,項俊波要承擔甚麼責任?他收受了怎樣的好處?是否涉及兩年前的股災?或許,肖建華已然吐露了不少內情。

值得注意的是,有分析指,保險業近年來蓬勃發展的主因是因為買保險可繞過中共資本管制,將資金成功轉移海外,而且因為保險受益人可寫其他人,令保險購買者可以徹底隱身。香港坊間流傳,不少中共官員均有在港透過保險走資以及隱瞞資產。有某外資保險公司職員向大紀元透露,前政法委書記周永康或其親人曾在港買入3,750萬的大額保單。

此外,江派大馬仔劉雲山之子劉樂飛,就在中國人壽、新華保險等部門長期擔任要職。在項俊波任保監會主席後,農行與中國人壽等先後建立了戰略合作夥伴關係。

除了與國內保險企業存在利用權力尋租外,項俊波還與外資企業發生同樣的問題。2014年2月,《紐約時報》曾報道,項俊波直接寫信要求摩根大通執行長為密友的女兒提供職位。項俊波提出這項要求後,摩根大通在2012年6月面試了這名求職者,該求職者隨後在該銀行獲得了一份全職工作。之後幾個月,摩根大通的確與大陸達成了幾項商業協議,更有多家大陸保險公司成為摩根大通的客戶。該新聞披露後給項俊波的公眾形象造成了負面影響。

2016年年底,《紐約時報》又爆出了另一則新聞。美國紐約州金融監管機構裁決,中國農業銀行紐約分行因違反紐約州反洗錢法規,被罰款2.15億美元,並且被美聯儲點名批評,要求限期60天整改。據稱,舉報者是原紐約農行的一位外籍女高管,該美女高管因為抗拒紐約農行總經理余明的性騷擾,先遭冷待,後被除名,因此而舉報。

農行紐約分行出了這麼大的醜聞後,給股東造成了重大損失。此後,余明被開除黨籍和公職。而這個余明是項俊波在人民銀行和農行期間的秘書。余明的被查被認為是項俊波落馬的前兆。

從以上列舉的並非全面的幾個問題看,項俊波確實是問題「極為嚴重」,且背後黑幕重重,極有可能涉及曾慶紅、劉雲山等高官家族,他或者還捲入了江派利用金融資本攪局的陰謀。落馬後的項俊波,引發的下一波震盪指向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