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大陸,老版的電視連續劇《西遊記》可謂是家喻戶曉,而扮演「美猴王」孫悟空的六小齡童章金萊,更是以其靈動的表演,廣為人知,迄今為止,尚無人能超越其扮演的孫悟空的形像。媒體披露,章金萊為此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很多人都知道,六小齡童出生於猴王世家。其曾祖父章廷春是浙江紹興上虞道墟鎮一個普通村民,在農閒、逢年過節的時候都會參與演戲,演的最多的是猴戲,因表演出色被譽為「活猴章」;其祖父「賽活猴」章益生在繼承了父親的表演才能外,還做起了演藝生意,在上海開設了一家大戲院,並將帶去的紹劇班社擴展為同春舞台。

這個戲班子中的演員中包括章益生的兩個兒子:六小齡童的父親六齡童章宗義和其伯父七齡童章宗信,兩個人在藝術上都取得了不小的成績,然而,他們都沒有躲過毛和中共發動的文革的迫害。

「南猴王」章宗義被迫「鑽狗洞」

據大陸媒體介紹,六齡童章宗義從小就喜歡看社戲,就算是有一次乘船去看戲差點造成船毀人亡的慘劇也阻止不了他。因為看戲入了迷,學業漸漸地荒廢。最終,家人同意他追隨在上海戲院主演老生的哥哥七齡童章宗信的腳步,去學戲。

章宗義登台演的第一齣戲是《霸王出世》中的「小霸王」,因為他當時只有6歲,所以藝名「六齡童」。由於家裏不給他請師傅,只給章宗信請了山東武術師傅來教武術,章宗信就偷偷讓他和自己一起來學。後來,章宗義還結識了很多的小票友,在與他們切磋的過程中,逐漸學會了寶劍出鞘入鞘、飛叉等傳統戲曲絕活。

12歲時,章宗義正式登台演出,專攻武生,尤擅猴戲,他開創了猴戲「活、靈」的南派風格,有「南派猴王」的美譽。其代表作有《孫悟空大破平頂山》、《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火焰山》、《孫悟空大鬧乾坤》等。

章宗義有11個孩子,小時候都演過小猴子。其中,二兒子「小六齡童」在猴戲方面非常有天賦,但卻因白血病早逝。「六小齡童」章金萊是章宗義最小的兒子。

1966年文革爆發後,身為浙江紹劇團團長的章宗義被打成「走資派、大右派、大戲霸、反動學術權威和反革命修正主義份子」,團長職務也被撤銷,並被隔離審查,上台的權利也被剝奪。有一段時間,他整日被關在房間裏寫檢討,門上也被糊上大字報,只在地面留點空間,出入全靠爬行,因為絕對不能把大字報弄破,俗稱「鑽狗洞」。

其後,章宗義在遭受了毆打、揪鬥、遊街後,被發配到鄉下去勞改,勞改完了又在團部接受監督改造,任務是裝貨拉車,下炊事房。1971年,毛下指示結束章宗義的改造,但他只能在劇團做些拉大幕、做道具等小活兒,直到文革結束。2014年1月,90歲的章宗義離世。

七齡童章宗信 飽受摧殘而死

章宗義的哥哥章宗信7歲開始登台獻藝,因此藝名是「七齡童」。他以擅飾老生兼扮丑角聞名。早年,他因在《壽堂》中飾包拯、在《後硃砂》中飾劉成美而成名,其唱腔韻味深醇,表演細膩有致,富感染力,被稱為「神童老生」。

更令人叫絕的是,章宗信還因成功扮演了豬八戒,人謂其「形神兼備,笨扮巧演,諧而不俗,妙趣橫生」,而獲得了「活八戒」、「神八戒」、「天下第一豬」的美譽。

紹興市藝術研究所國家一級作曲家羅萍認為:「在紹劇悟空戲中,可以與六齡童飾演孫悟空的精湛表演藝術相媲美的,那便是七齡童飾演豬八戒有聲有色的表演。他的『笨扮』,是指以頭套遮掩著眼神、臉相,穿著胖襖,挺著個大肚子,那是形象上的豬相;所謂『巧演』,則是指以準確、生動、富有感染力的形體動作,來刻畫豬八戒的性格、感情。七齡童演豬八戒,以各種形體動作取勝,無論一聳肩、一擺腰、一弓背、一屈膝,無不細緻入微,深合劇情。他的唱腔,清亮潤淨,高亢激越,在紹劇老生一行中,別具風格韻味」。

章宗信不僅戲演的好,而且多才多藝,能自編自導。當年,他曾仿照「海派」之連台長本戲,編演過《三十六本西遊記》和《七十二本濟公傳》等,堪為紹劇史上創舉。此外,他在1952年父親過世後,擔任了同春紹劇團團長。1956年,同春紹劇團又改名為浙江紹劇團,六齡童任團長。

1961年,由六齡童、七齡童主演的紹劇《三打白骨精》被拍成彩色電影,影片遠播歐、亞、非、拉72個國家和地區,並榮獲第二屆中國大眾電影百花獎最佳戲曲片獎。七齡童、六齡童的名聲鼎盛一時。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在藝術上頗有造詣的演員,卻在年紀輕輕之際就離開了人世,年僅47歲。原來,中共建政後,七齡童因出身和歷史問題,在歷次運動中都受到了影響。1966年文革爆發後,他被造反派徹底打倒,身心飽受摧殘,最終導致舊病復發,於1968年因腸癌擴散離世,一代「活八戒」就此消逝。

毫無疑問,六齡童、七齡童在文革中的遭遇不過是中共摧殘文藝界名家的縮影,而製造一個又一個悲慘故事的元兇,至今仍在中國大地上盤踞,繼續殘害著善良的百姓。曾經在戲中降伏過那麼多妖怪的六齡童、七齡童,大概也期盼著有一天中共這個妖魔被神佛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