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學生涉共諜案再度引發外界關注中共間諜滲透台灣的現象。台灣國安單位估計,在台共諜約有5,000人,連中央行政機構也被滲透。內政部次長花敬群3月13日對此表示,在有相關系統管理防範下,迄今未發現政府被滲透。民進黨立委則聚焦國安議題,將推動《反滲透法》立法,同時具有監督制衡機制以保障人權。

兩岸官方交流中斷、僵局未解之際,陸生涉諜案可能讓兩岸關係雪上加霜。有美國專家評論稱,面對中共意圖以各種方式取得有利情報,台灣面臨的反間諜工作堪稱巨大挑戰。

立委籲徹查政黨金流

台灣《自由時報》早前報道,2002年至今破獲的60宗共諜案中,九成集中在國防、軍事、情報等國安機構,其它則在行政單位,刺探蒐集外交、兩岸關係、科技等機密。有官員透露,60宗的數字僅是冰山一角,「還有其他沒有公佈的案件」,實際潛伏間諜數應該更多。

有關官員表示,涉及國家機密和簡任以上公務員若訪問大陸,依法須提申請,核准後才能成行。但違規赴陸者年均多達35人,「有的是去旅遊,有的也不知道在中國從事什麼活動,回來後也不肯交代」。令人擔憂的是,行政部門公務員警覺低,行政機關內對共諜更毫無防範機制,目前是政風人員兼辦保防業務,但僅佔考評的5%,過去從未發掘任何共諜案。有意見指,由於行政機構保防能力弱,15年來只查獲6宗非軍事共諜案。

民進黨立委陳其邁13日在內政委員會說:「共諜潛伏台灣的手段非常多元,包括透過綿密網路在台發展組織,進而影響政治活動,其中政黨金流都可能被利用。」他表示,內政部網站資料中明列應申報政治獻金的政黨有287個,卻只有51個申報;46個需要申報的政治團體中也僅有10個申報,政黨資金管控不足恐成影響民主的漏洞。

陳其邁還直接點名質疑:「你去看看非常活躍的『統一促進黨』財報,活動支出都是零,都沒有違背相關法令嗎?」他要求內政部要在3個月內徹查。花敬群則承諾會積極辦理。他還承諾政府建構安全防衛的基本要求和要件,同時也能避免出現濫權。

反滲透立法引發爭議

民進黨立委13日還在立法院舉行主題為「健全國家情報系統,速立《反滲透法》」的記者會,希望年內完成立法。但有關法案受到涉嫌濫權的爭議。

民進黨立委羅致政指出,在過去的共諜案,都看出來中共對台灣的滲透,不論在層級、在數量部份都逐年增加。他表示,日前《保防法》草案因有違害人權疑慮而遭退回,因過去所做的反情報與保防工作都只有行政命令,所以仍有必要立法,釐清反情報機關可做及不能做的事,兼顧國安與監督,所以應稱為《反滲透法》更適合。

民進黨立委莊瑞雄強調,世界先進國家都立法管制有關問題的做法,美國甚至有《經濟間諜法》。羅致政認為,《反滲透法》要符合四大原則:第一是為國家安全有必要強化兩岸情報與反情報工作;第二是必須顧及基本人權,絕不會牴觸人民權益;第三是必須有國會監督;第四則是權責相符,行政機關權力必須有制衡機制。

民進黨立委王定宇指,據傳在台灣有5,000名共諜,前總統馬英九與陸委會前主委王郁琦都質疑自己的首席談判代表被中共收買,可見台灣被滲透的嚴重程度;而立法的原意是不能讓執政者把情報工作當成打擊異己的工具,由國會授權並訂定適當監督機制。

但國民黨立委廖國棟強調,目前看到的《保防法》內容恐有箝制全民學術、言論和思想自由疑慮。國民黨能允許針對特殊機構如軍事、研究等制定反情報法,但絕不能擴及全民。親民黨立委陳怡潔也認為,《保防法》讓民眾擔心保防員權限比警察還大,可能出現侵犯人權的情況。

「台反諜工作挑戰大」

美國蘭德公司亞太政策中心主任黑考特(Scott W. Harold)表示,中共傳統上喜歡利用與其他國家交流的機會收集情報,這對美國或台灣這種自由社會的確是一大挑戰,「即使是只有極少數留學生到美國或台灣,中共無論如何都是贏家——因為如果你對那些單純要來學習的好留學生有懷疑或敵意,那麼他們接收到的訊號就是他們不受歡迎,美國或台灣是個有敵意的地方,那不是個好訊號」。

但另一方面,黑考特認為,對於一心要通過這種方式來達到其對外政策目標的中共而言,台灣不但對大陸留學生開放,還有許多來自大陸的遊客和商務人士,因此面臨的反間諜挑戰尤其巨大,「如果你對他們開放和歡迎,而他們的目的是要從事間諜活動,那麼他們就可以利用這種管道達到目的,所以這的確是自由社會在歡迎大量海外學生時必須面對的挑戰,尤其是當這些學生是來自意圖利用其中少數人來達到其外交政策目標的國家時,這基本上需要非常好的反情報工作」。◇

台灣近年非軍事共諜案例

2017年3月 周泓旭

前校際交換生、台灣詠銘國際董事涉嫌以學生身份在台灣發展共諜組織,並向多個公務機關和學校刺探公務機密,因誘使中華民國外交部官員至日本交付外交機密資料,遭舉發後被捕並收押。

2016年10月 葉瑞璋 海巡署後勤科官員

涉嫌多次刺探中華民國海巡機密交付中共。

2012年10月 陳益瑞 澎湖灣廣播電台前台長

因業務往來被中共吸收,涉嫌以媒體名義向澎湖縣政府等單位套取中共需要的資訊。

2011年9月 吳彰裕 警察大學副教授

被控利用昔日學生、現職警員等為中共蒐集民運人士崔衛平的動態和情報。

2009年1月 王仁炳 前總統府專門委員

為中共蒐集包括陳水扁與馬英九交接事宜等逾10件總統府機密公文。

2007年9月 林羽農 調查局官員

與離職調查員陳志高一起為中共刺探調查局機密人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