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常說,如果覺得生活無趣,那是因為你缺乏儀式感。而英國似乎恰恰是可以彌補這種空虛的國度。倫敦西區長盛不衰的劇院文化,是這座城市迷人的原因之一。大大小小共四、五十家劇院,鱗次櫛比地坐落在世界上最繁華的街區。

這裏的歷史長於百老匯,世界級的歌舞戲劇幾十年如一日地輪番上演。去劇院看戲,是認識英國的必修課。但你可曾想過,去劇院除了領略戲劇本身之外,也是一個學習著裝和禮儀的一個好機會?

劇院依然是讓時光「倒帶」的地方

1920和1930年代是英國劇院著裝最講究的時代,曾風靡全球的英劇《唐頓莊園》(Downton Abbey)便是那個時代背景下的故事。劇中那些閃耀的珠片、搖曳的流蘇,與帽子上微顫的精緻羽毛,展現了一戰後英國貴族的奢華風貌。

1920年代背景下的電影《了不起的蓋茨比》中,女主角Daisy Buchanan佩戴的一鑲鑽珍珠流蘇款頭飾Sovyn,由珠寶品牌Tiffiny & Co 打造。戴在Daisy的頭上,恬靜而華麗,美得一塵不染。(網絡圖片)
1920年代背景下的電影《了不起的蓋茨比》中,女主角Daisy Buchanan佩戴的一鑲鑽珍珠流蘇款頭飾Sovyn,由珠寶品牌Tiffiny & Co 打造。戴在Daisy的頭上,恬靜而華麗,美得一塵不染。(網絡圖片)

《唐頓莊園》劇照。(網絡圖片)
《唐頓莊園》劇照。(網絡圖片)

《唐頓莊園》劇照。(網絡圖片)
《唐頓莊園》劇照。(網絡圖片)

和今天相比,那時去劇院看戲,自然更加正式與莊重。女人身著晚禮服,男人身著套裝,打著呔。無論男女在出門前從不忘搭配一頂做工精緻的帽子,否則這身行頭便是不完整的。

衣冠楚楚,禮儀翩翩,愛德華七世黃金時代的餘音中,人們的著裝依然與舞台上經典的劇目琴瑟相合。

時尚隨著時代的變遷,時光斗轉星移,如今,你再也看不到劇院中曾提醒人們「脫帽」的標示。劇院的禮儀要求也不再那樣講究。時裝品牌Valentino的創始人Valentino Garavani,曾公開指責出席倫敦與紐約劇院的人們,指他們在穿著上越來越不修邊幅。

他曾看到有人身著T恤與短褲,腳踩人字拖出現在劇院裏……這對一個年過80歲、打造了高級時裝帝國、見證一代時尚芳華的人來說,著實難以接受。

雖然如此,最常見到身著古典晚禮服的場合,似乎依然是在劇院,許多古董級戲劇迷依然保持傳統,盛裝前來,甚至偶爾能一窺維多利亞時代後期的時尚風格。於是倫敦又多了一個傳統與現代交匯並存的地方。

古典時尚回望之一:

求變的1920年代

1920年代的西方服裝對今天的現代女性時尚有著變革性的影響。那時一戰剛平息不久,人們重新追求生活質素與享樂。個性鮮明,又頗具獨立精神的新女性時尚誕生了。

這一時期的裙裝以直筒低腰連衣裙(flapper)為最主要的潮流。褪去了維多利亞時代之前緊身衣的束縛,裙裝從S線條變成了相對寬鬆的H線條,長度也有所縮短。從而更加舒適與隨意。端莊的褶邊襯衫裙與暈染的彩色雪紡裙是花園派對的寵兒。

這一時期的晚禮服的特色是彰顯奢華,種類繁多的配飾起到了極為重要的作用。鑽石王冠頭飾、髮帶、真絲圍巾、羽毛扇子、絲綢長手套、珍珠項鏈和金手鐲……可謂珠光寶氣。金屬線刺繡與亮片元素非常流行。珠寶的點綴和天鵝絨的披肩可以讓剪裁很簡單的禮服看上去價格不菲。

在頭飾方面,最鮮明的標誌是鐘型女帽(cloche)。法國的帽商Caroline Reboux在1923年推出這款帽子後,它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流行於整個歐洲。帽子的質地一般有天鵝絨、綢緞等。小巧而服貼,呈鈴鐺狀。正好與當時盛行的短髮相得益彰。

Coco Chanel 1926年的小黑裙。(網絡圖片)
Coco Chanel 1926年的小黑裙。(網絡圖片)

Coco Chanel被稱為不折不扣的20年代的時尚女王。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她在1926年推出的小黑裙。採用黑色的縐紗製作,與當時受裝飾藝術風格影響,普遍流行的明豔顏色形成反差。穿著這套晚裝出現在晚會上的Chanel立即引起了轟動,美國《時尚》雜誌稱之為「時裝中的福特汽車」。這件黑色基調的裙裝就是著名的Little Black Dress的開始,被一代又一代名媛所推崇。

Jeanne Lanvin發明了名為「羅布袍風格」(robe de style)的裙裝,裙幅寬大呈喇叭口形,裙身點綴醒目的刺繡圖案。 Lanvin還經常採用一種歐鴝蛋青(Robin egg blue)的淡藍色,這種顏色日後被稱為Lanvin Blue。時隔近一個世紀,如今Lanvin每一季的新品,都會向這具有招牌意味的藍色致敬。

稍年輕的高階品牌中Ralph Lauren對那個年代的情懷是顯而易見的。幾年前《唐頓莊園》第三季引起1920年代的服裝風潮時,便有Ralph Lauren的傾情贊助。英國舊時光中的狩獵聚會和豪華的燭光晚宴一直影響著Lauren的職業生涯。Vogue的時尚新聞總監Mark Holgate說:「Lauren的衣服成功地展示著過去,同時也活在當下。」

在今天看來,1920年代整體的服裝風格未免有些過於摩登或誇張。但那些個性鮮明的配飾點綴,和由小黑裙延續下來的素雅與隨性,是可以被借鑒的精華。

古典時尚回望之二:

優雅的1930年代

上個世紀30年代,在服裝上,女人們從之前的偏好中性,轉向了女性的柔美與典雅,這一時期,1920年代被縮短的裙擺,又恢復到長裙,裙底猶如花朵般綻放。使女人高挑纖細、搖曳生姿。雖然經濟大蕭條和第二次世界大戰烽火欲來的動盪,使人們的生活並不安穩且貧窮,但西方人在穿衣上的考究程度依然不減。

這十年中,Madeleine Vionnet的斜線剪裁的及地長裙十分受歡迎。長裙開叉簡單、垂直而下,風格典雅迷人。

Coco Chanel在這一時期依然是創造歷史的設計之星,她的白色晚裝也如同1920年代的小黑裙一樣,在時裝界影響良久,迄今為止依然是高級時裝中的一個大分支。緊緊貼身的白色緞子耀眼而奪目,使女性的線條美展露無遺。並成為荷里活明星們的最愛。

1938年,巴黎掀起了一陣新古典主義風格的服裝熱潮。晚裝裙採用襯裙支撐,形成鼓蓬的誇張式樣,這種曾經被拋棄的版型,在上世紀30年代後期捲土重來,也印證了那句「時尚就是一種輪迴」。

對於上個世紀30年代的古典美,你似乎能為今天吸取的便是這種女性亙古不變的優雅,與考究中的簡潔。衣櫃中一定要有一件復古的裙裝,誰知下一刻,它不會成為重新流行的時尚呢?甚至不用等它重新流行,去劇院看一場秀便可以給它存在的意義,這也是用儀式感點亮生活的最佳範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