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中共國務院部委3個正部級經濟金融部門一把手「變臉」。曾任證監會主席的原山東省長郭樹清此次突然「回歸」,因與傳聞已久的「一行三會」(央行、銀監會、證監會、保監會)變局存在敏感關聯,引發外界高度關注。

近日,中國人事調整頻密。2月24日,原發改委副主任何立峰接替徐紹史,出任發改委主任;原商務部國際貿易談判代表兼副部長鐘山接替高虎城,出任商務部長;原山東省長郭樹清接替尚福林,出任中國銀監會主席。徐紹史、高虎城、尚福林均超過65歲紅線卸任。

新任發改委主任何立峰。(網絡圖片)
新任發改委主任何立峰。(網絡圖片)

新任商務部長鐘山。(Getty Images)
新任商務部長鐘山。(Getty Images)

在上述3個更換一把手的國務院部委中,有「小國務院」之稱的發改委地位最高,其次是商務部,銀監會並不在中共國務院25個組成部門之列,屬於二線部委,地位最低。但就任命關注度而言,實際卻出現了微妙的倒掛,郭樹清成為媒體最為緊盯的焦點。

值得注意的是,時任商務部長高虎城原計劃2月23日率領一個龐大的代表團訪問菲律賓。但中方在22日下午才通知菲方,取消了訪問。結果,24日,高虎城被免職。 

這一跡象表明,24日的高層任命可能並非早有安排,否則就不會出現突然取消外訪的尷尬局面。

從外放到回歸

現年已過60歲的郭樹清(1956.8)是內蒙古人,南開大學哲學系畢業,後在中國社科院馬列所讀在職法學博士,期間,郭樹清的研究方向逐漸從哲學、政治經濟學等轉移到實用經濟學,並與吳敬璉(著名經濟學家)、周小川(現央行行長)、樓繼偉(前任財政部長)、李劍閣(朱鎔基秘書)均有來往。八九「六四」事件之前,上述5人曾合著《中國經濟改革的整體設計》,引發關注。 

據政論人士高新介紹,郭樹清在職攻讀博士期間即參加了當時由趙紫陽主持的國家體改委等部門組織的若干政策課題研究,先後幾次被抽調、借調到政府部門工作。這段「參與」經歷,給了郭樹清以充份的表現機會,再加上他的師兄樓繼偉在朱鎔基面前的極力舉薦,所以當年朱鎔基掌管中國經濟的十幾年裏,一直對郭樹清非常看重。 

郭樹清1988年起,先後在國家計委經研中心和國務院體改辦任職,1998年7月升任貴州副省長,2001年任中共央行副行長兼外匯管理局局長,4年後任建行董事長,2011年10月升任正部級的證監會主席。奇怪的是,僅過了1年半(2013年3月),郭樹清突然外放山東出任省長。 

當時坊間盛傳,郭樹清在主政證監會期間高調推動改革而觸動利益集團而「被放逐」地方。不過,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郭樹清從二線部門一把手出任經濟大省省長,是升不是降,是為將來的被重用而「儲備資歷」。 

郭樹清此次在山東任職4年後回京,並未高升,而是出任與證監會主席含金量相近的銀監會主席,被很多觀察人士視為很可能是只是一種過渡性安排。 

有猜測認為,被視為朱鎔基和王岐山人馬的郭樹清,下一步可能會在「一行三會」的重組中再上層樓,接替早已「超齡服役」的央行行長周小川。

「一行三會」對陣資本大鱷

2015年中國大陸發生股災,同時暴露了中國金融業監管軟肋。習近平當局的應對措施指向兩個層面。 

監管層面,當局一邊實施的是金融反腐,首當其衝的是證監會,證監會副主席姚剛落馬,證監會主席肖鋼被罷免,去向不明。同時北京傳出要把「一行三會」合併重組、成立金融監管局的消息。

財新網報道,多位市場人士推測,郭樹清此番回歸監管系統,可能側面反映了金融監管改革的悄然啟動。「大家的第一反應是,下一步監管機構會不會合併啊,哈哈。」一位銀監系統人士說。

被監管方層面,當局整治了證券業的龍頭老大中信證券,將涉嫌是股災背後黑手之一的劉雲山之子劉樂飛踢出中信證券董事會;同時抓捕了「私募一哥」徐翔,並對徐翔及相關涉案人處以破紀錄的110億元人民幣重罰。與眾多江派大員聯繫緊密的「明天系」實際控制人肖建華也於近期「失聯」。 

現任證監會主席劉士余和保監會主席項俊波近日先後針對在金融市場興風作浪的資本大鱷發狠話,稱不允許其借道和藏身。同時,中共央行起草的跨行業資管新規出爐。 

郭樹清的「回歸」,正處於這樣一個重要的經濟變局時間點,因而引發「一行三會」將風雲突起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