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1日,珍珠港

珍珠港的Arizona紀念館擠滿了觀光客,好幾批隊伍等著分批乘船去看Arizona號沉沒後所留下的廢甲殘骸。

1941年,12月7日,日本聯合艦隊隊長山本五十六發動偷襲珍珠港。由於美軍初步判斷的疏忽,隨後1,771名美國海軍葬身海底,引發美國全面對日宣戰。

12月6日清晨(日本時間),山本五十六拍了一封電報給正在太平洋群島間待命的航空母艦赤城號:時機已至,皇國興廢繫此一戰……

第二天清晨6時,第一批攻擊機起飛,一共有魚雷轟炸機40架,俯衝轟炸機51架和高空水平轟炸機49架。飛機越過歐胡島,逐漸靠近珍珠港港口及檀香山市區,整個城市似乎仍在酣睡中,幾分鐘後,淵田已向尚在赤城號上備戰的南雲中將發出電報:奇襲成功!

大半世紀後,觀光客站在這裏面對眼前的廢甲殘骸,或者說,「購買」及「消費」這一段歷史。This is history,前總統布殊重複地說,這是他過去的談話錄音,歷史現場已成為戲劇演出,一些觀光客坐在船上時臉上帶著那種「參與歷史值得票價」的表情。

我凝望著海水,身旁是兩個說話有蘇杭口音、穿著夏威夷短褲的中國男人,我們並不相識卻一起站在港邊的紀念館內,望著水底的艦身殘骸,當年,Arizona船艦遭受慘痛轟炸,船沉後,油慢慢釋出,如今水面上仍浮有油光,這是70幾年後尚未消耗完畢的歷史細節。

珍珠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代名詞,一刻風平浪靜。 (待續)◇

——節錄自《此刻有誰在世上某處走》/遠足文化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