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3個星期,美國總統特朗普日前終於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通話。兩人雖談了許多議題,包括特朗普可能要求中方對平壤施加更大壓力。但外界的焦點卻在特朗普對「一中」的態度,專家對此也有各種解讀,有專家認為,特朗普正在探索美中關係的第3條路。

北京或許認為特朗普立場軟化,但專家稱言之過早,而這只是更多挑戰的開端。

白宮說辭值得玩味

值得注意的是,白宮特別強調特朗普的表態是「應習近平要求」。此外,特朗普同意的「一中」和中方的表述有所不同。美方的「一中」除與中方簽訂的3個聯合公報外,還包括《與台灣關係法》及對台6項保證。

另據《天下》雜誌分析,白宮聲明使用的「honor」有3層意思,包括「尊重」、「承認」和「同意」。未來華府是否會詮釋說法頗令人玩味。另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是白宮聲明並未提及通話中觸及「九二共識」。

「穩定美中關係」

對於特朗普的表態,前IMF中國部主管普拉薩德稱其對美國企業是利好消息,「冷卻政治緊張和經濟緊張」。

但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副總裁包道格認為現階段無法做過多解讀。他認為,特習通話前,美中官員已進行一段時間密集討論及安排。而特朗普與習近平通話的時間點恰值安倍來訪前,最重要的作用其實在於讓美中關係穩定下來。

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高級顧問葛來儀表示,特朗普可能被勸告:以「一中」作為和北京的談判籌碼風險太大,習近平沒有轉圜餘地。但中方若認為特朗普在壓力下就會退讓,「可能增加未來美中交手的風險」。

「特朗普隨時改變」

《新聞周刊》表示,雖然習近平動用極大的個人政治資本來說服特朗普放棄挑戰「一中」,但特朗普一定會要求對方投桃報李,在貿易和經濟問題上讓步。

《經濟學人》情報部門中國地區經理拉弗提稱特朗普隨時可能改變,因為他「是不穩定的,不喜歡被別人說成軟弱」。華府傳統基金會中國問題專家成斌則提到,特朗普「告訴中共的是,他願探索美中關係的『第三條路』,北京無法預測他下一步將做甚麼」。

傳統基金會亞洲研究中心主任洛曼也不認為特朗普是向北京讓步,而他願意遵守美國長期維持的「一中」政策是基於「它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與其「美國優先」的理念一致。因此這並非北京的勝利,「坦白說,這麼講真是無稽之談」。

特習通話幕後推手

路透社披露,特朗普轉變對「一中」的說法,最大推手是新任國務卿蒂勒森。後者和國家安全顧問弗林等幕僚說服特朗普,遵守「一中」是「對美中關係與區域穩定的正確做法」。

蒂勒森擔任埃克森美孚行政總裁時,與中方及越南的國營石油公司都打過交道,而越南與中方在南海有領土爭議。而在打擊伊斯蘭國、對抗伊朗及改善與俄羅斯關係等外交議題上,蒂勒森的影響力還有待觀察。

「換取談判機會」

《華爾街日報》認為,特朗普此舉將帶來推進經濟和安全議題談判的機會,而這些議題對特朗普的亞太政策至關重要。美國布魯金斯學會東亞研究中心主任、前美國在台協會主席卜睿哲表示,特朗普重申「一中」只是回到「現狀」,並不代表已解決雙方的分歧,包括貨幣、貿易、南海和北韓等。尤其他在通話次日就再度公開提及中共操控匯率等不公平環境。

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國際研究教授蘭普敦也稱,北京可能願做一些事作為回報,如就核武問題向北韓施壓,或推進雙邊投資協定談判等,「我不會把它(允諾一中)當作理所當然,此事可能打開其他領域溫和進展的可能性,但長期而言隨著兩國互動,該政策面臨調整」。

地緣政治專家、歐亞集團主席佈雷默則認為,美國仍可能與中共走向對抗,「美國與一些最密切盟友改善關係的可能性很大,與其它國家發生直接對抗的可能性也很大。」特朗普的首席策略師巴農也曾稱,美中間的直接衝突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