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輸了民族精神

河山變色

東北戰事失利,國軍形勢急轉直下。

一九四九年三月五日,毛澤東在西柏坡舉行的中共七屆二中全會上說:「所謂人民共和國就是人民解放軍,蔣介石的亡國就是亡了軍隊。」

一九四八年九月,中共軍隊攻克濟南。當時濟南守將王耀武認為與共軍的戰爭是內戰,「此不同於抗日,不必萌發輕生的念頭」。濟南戰役初期,黃百韜率二十五軍北上解圍。黃百韜說:「濟南被圍之初,我在無線電話中聽到王耀武向南京家屬通話,告其夫人,某事如何,某事如何,細細叮囑,達半小時之久。大敵當前,身為統帥,指揮之不暇,何能顧及家事?私而忘公,已無必死之心。」吳化文率兩萬人陣前投共,濟南城門大開,濟南隨後易手。

國軍參謀總長陳誠回憶:「津浦、隴海兩路的交叉地帶,是綏靖時期的主要戰場。濟南為山東心臟,濟南一失,整個山東全成了一塊死棋,而打通津浦,連貫南北,遂全然絕望。本來在綏靖後期,剿共的形勢大致是六個戰場互相對峙的,這六個戰場是:東北戰場、華北戰場、中原戰場、蘇魯戰場、陝甘寧戰場和華東戰場。以上六個戰場,兵對兵,將對將,雖然不像球賽那樣一個人看守一個人,但就大體來講,雙方互相控制,旗鼓相當,那一方也沒有顯著的壓倒優勢。可是濟南易手以後,情形就不同了。共軍抽出山東的兵力,加在甚麼地方,就造成甚麼地方顯著的優勢……」(《陳誠先生回憶錄》)

蔣介石1935年8月偕陳誠前往峨嵋軍官訓練團堂主持畢業典禮。(國史館)
蔣介石1935年8月偕陳誠前往峨嵋軍官訓練團堂主持畢業典禮。(國史館)

蔣公計劃在徐蚌地區與共軍決戰,任命白崇禧統一指揮漢口、徐州兩個剿匪總司令部。白崇禧由漢口飛回南京,第二天忽然拒絕接受指揮權。蔣又點將徐州剿匪總司令部副總司令杜聿明,但東北戰場的局勢告急,杜被緊急調往東北。蔣一時無人可用,於是以徐州剿匪總司令劉峙做主將。

一九四八年冬,國共兩軍進行徐蚌會戰(中共稱淮海戰役),徐蚌會戰具體作戰方案,由中國共產黨潛伏特務郭汝瑰制定。戰役開始,黃伯韜兵團被圍碾莊,黃力戰,援軍不至,兵敗成仁。黃維兵團援徐州被圍雙堆集。杜聿明為保持高度機密,單獨向蔣介石作報告,決定放棄徐州,由杜率領邱清泉、李彌、孫元良三個兵團,從徐州西側,經永城到渦陽、阜陽,以淮河作依託,向共軍攻擊,以解黃維兵團之危(王禹廷《大決戰(下):裂岸》,一九九一)。杜聿明、邱清泉、李彌放棄徐州,卻被合圍於陳官莊。杜聿明被俘,邱清泉陣亡。國軍被殲五個兵團——廿二個軍五十五萬精銳部隊。

徐蚌會戰,共軍以坦克和步兵攻擊國軍。(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徐蚌會戰,共軍以坦克和步兵攻擊國軍。(維基百科公有領域)

國軍將領孫元良回憶:「長期以來我一直懷疑國防部有潛伏共諜在作怪,他們假最高統帥的名義把徐蚌前線五十多萬將士驅趕到了絕境。……黃伯韜兵團被殲時,我就當眾說過:『消滅黃兵團的是國防部,不是陳毅!』叫王澤浚四十四軍由海州撤向徐州、叫黃伯韜帶一個兵團去援救王浚一個軍、叫黃維兵奔馳千里去雙堆集袋形之地挨打、叫劉峙輕易放棄徐州、叫杜主任的三個兵團在公路上排成無法作戰的難民式長龍淪為龐大軟體動物的,都是劉斐、郭汝瑰。」

華東戰場結束後,東北中共軍隊進入華北,一九四九年一月十五日攻陷天津,當月月底進入北平,此時華北戰場除太原外,戰局已定。

蔣公下野,李宗仁接任代總統,李有心與共產黨談和,卻被中共利用。和談之門大開,才知道共產黨的和談只是投降的別名。「李宗仁等於備受共黨揶揄玩弄之餘,才對和平斷了念,而殘破的江山和部隊,再也抵抗不住共黨的衝擊了。」(《陳誠先生回憶錄》)

欲救不能

蔣公借鑑當年孫中山下野的啟示,毅然下野,目的是為了讓人們徹底從共產黨的災禍中醒悟,也為了最後挽救局勢。

「記得是三十七年底戡亂局勢逆轉的時候,國內有些『智識份子』,尤其是外國共黨同路人,完全受了共產國際邪惡宣傳的影響,都認為非蔣下野,美援不來,和平無望,只要我一下野,則一切危機都可消除,一切問題就可和平解決。當時我們雖明知那種看法和想法不僅不能解救中國的危機,緩和世界的局勢,而相反的卻只會加深加重,我在當時的心境已認為是進退存亡即決於此——這是『若藥不瞑眩,厥疾弗瘳』的時機,所以不能沒有大的決心,來應付這大的變局,最後乃就決定這『置之亡地而後存』的戰略。因為惟有如此,我們革命戰爭乃有最後轉敗為勝的希望。

「如果能夠通過我下野以後所經過的事實證明,當可以讓一般智識份子覺悟,更可使西方國家直接的認識共產災禍的慘烈和嚴重,決非如他們想像的那回事。否則我繼續苦撐到底,仍對共產侵略戰爭孤軍苦鬥,長為自由世界來獨當其衝,而掩護其安全,則決不能使他們徹底覺悟,而改變其原來幻夢和迷誤的視線。」

蔣介石在辦公室留影。(中華民國總統府網站)
蔣介石在辦公室留影。(中華民國總統府網站)

「三十八年撤離大陸這一決定所產生的直接影響,我認定是沒有錯誤,或許還是正確的唯一道路。即如對內部來說,在危難緊急中,終於促成了黨的改造,也促成了軍事、政治與經濟的改造,特別是所有被共匪欺騙利用的大陸民眾,現在都回過頭來擁護政府惟恐不及了。我們雖然一時放棄了大陸,但卻贏回了全國的人心。對國際上來說,無異拆除了自由世界阻塞共產烈焰的風火牆,迫使民主國家不得不與俄帝奸匪發生直接的衝突;最後,我們乃得由孤立的困境發展成為反共世界大結合的一個重要環節。」(蔣介石,《黨的基本工作和發展方向》)

蔣公下野也是為了保護台灣成為未來反共的基地:

中華郵政發行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復行視事紀念郵票,此郵票為1949年1月21日蔣介石引退,中樞主持無人,迄1950年春,國內外情勢甚為緊張,蔣介石以全國軍民殷切願望,並鑒於國家民族存亡絕續所繫,爰於同年3月1日在台北復行視事,萬民鼓舞,齊集總統府前廣場高呼「總統萬歲」。紀念票以蔣介石半身像及國旗為主圖,並以當日總統府前萬眾歡呼之情景為背景。(中華郵政)
中華郵政發行中華民國總統蔣介石復行視事紀念郵票,此郵票為1949年1月21日蔣介石引退,中樞主持無人,迄1950年春,國內外情勢甚為緊張,蔣介石以全國軍民殷切願望,並鑒於國家民族存亡絕續所繫,爰於同年3月1日在台北復行視事,萬民鼓舞,齊集總統府前廣場高呼「總統萬歲」。紀念票以蔣介石半身像及國旗為主圖,並以當日總統府前萬眾歡呼之情景為背景。(中華郵政)

「我下野時還有一個重要考慮,就是台灣地位的重要。在俄帝集團侵略之下,寧可失了整個大陸,而台灣是不能不保的。如果我不下野,死守南京,那台灣就不能兼顧,亦就不能成為反共抗俄的堅強堡壘。三十五年我到台灣看了以後,在日記上曾記著這樣的一句話:『只要有了台灣,共產黨就無奈我何。』就算是整個大陸被共產黨拿去了,只要保持著台灣,我就可以用來恢復大陸。因此我就不顧一切,毅然決然的下野。」(蔣介石,《對本黨第七次全國代表大會政治報告》)

一九四九年十二月十日,蔣介石從成都乘飛機離開大陸。

人們以為取得勝利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其實掩蓋了人類當代歷史上最大的失敗——讓共產黨以其天地間魔鬼異類之身,全面成功地附著於人類社會,儼然登上正位,成為一種社會模式和意識形態,為禍至今。

中國變色後,自由世界失去中國這塊屏障,不得不直接面對共產擴張。

五千年輝煌神傳文化之千古英雄人物研究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