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古典音樂大師威廉‧理察‧華格納(Wilhelm Richard Wagner,1813~1883)以其創作的歌劇聞名於世。他將浪漫主義歌劇推至巔峰,不僅繼承了莫札特、貝多芬的歌劇傳統,還開啟了後浪漫主義歌劇作曲潮流,後人將其與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1756~1791)、格魯克(Christoph Willibald von Gluck,1714~1787)、和威爾第(Giuseppe Verdi,1813~1901)一起,合稱歐洲歌劇史上的四大天王。

德國古典音樂大師威廉‧理察‧華格納(Wilhelm Richard Wagner,1813~1883)(公共領域)
德國古典音樂大師威廉‧理察‧華格納(Wilhelm Richard Wagner,1813~1883)(公共領域)

理察‧華格納也是詩人、導演、作家、指揮家。他自己編寫歌劇劇本,在文學、哲學方面成就頗高。他提出整體藝術的概念,整合詩歌、視覺藝術、歌劇及劇場,並將這些概念放入由四部歌劇組成的系列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中。他的概念影響了後世哲學、文學、視覺藝術及戲劇。

仿希臘三聯劇形式的《尼伯龍根的指環》

華格納的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Der Ring Des Nibelungen)結構龐大、氣勢雄渾,在世界歌劇史上佔有極其重要的地位。華格納於1848年起,歷時26年作曲及編劇完成的這部作品,故事原型來自德國民間詩史《尼白龍根之歌》和北歐《沃爾松格傳說》。

《尼伯龍根的指環》講述年輕鐵匠齊格弗里德的故事, 結構依照希臘悲劇中常見的三聯劇形態,即分三個夜晚進行三部相互獨立但在故事情節上呈一定關聯的戲劇的演出。《尼伯龍根的指環》由四部歌劇組成,除序夜《萊茵的黃金》外,後三部《女武神》、《齊格弗里德》、《諸神的黃昏》關聯又獨立。華格納主張,歌劇要像古希臘悲劇一樣鮮明、完整。

序夜 萊茵的黃金(Das Rheingold)一幕四景,

第一夜 《女武神》(Die Walkure)三幕,

第二夜 《齊格弗里德》(Siegfried)三幕,

第三夜 《諸神的黃昏》(Gotterdammerung)序幕與三幕。

整劇連續首演,始於1876年8月13日,到17日舉行的第一屆拜羅伊特音樂節。

第一部歌劇﹕《萊茵的黃金》Das Rheingold

劇情講述:萊茵河底有萊茵少女守護的黃金,如鑄成指環即可統治世界,但只有棄絕愛情的人才能做到。尼伯龍根侏儒阿爾貝里希Alberich被少女們調戲,憤而詛咒愛情,奪得黃金鑄成指環。眾神之王沃坦Wotan讓巨人法索爾特與法夫納建造瓦爾哈拉宮殿,報酬是愛之女神弗萊婭。但建成後改以尼伯龍根指環代替弗萊婭。沃坦用計奪走指環,阿爾貝里希詛咒得到指環的人必死於非命。果然,巨人兄弟為指環毆鬥,法索爾特被法夫納所殺。

《萊茵的黃金》是一部基礎劇,在這裏,世間的痛苦與仇恨被開啟,「貪」是一切的根源。其後的三部劇,劇情逐漸擴展開。這部劇的音樂十分動聽,旋律宏大華貴,氣勢動人。

第二部歌劇﹕《女武神》Die Walkure

劇情講述:年輕鐵匠齊格蒙德Siegmund受人追擊,帶傷躲進齊格琳德Sieglinde家。齊格琳德的丈夫洪丁發覺齊格蒙德是仇敵,約次日決戰。齊格蒙德和齊格琳德認出彼此是沃坦Wotan所生的孿生兄妹,同時也愛上彼此、私奔。沃坦命令女武神布倫希爾德Brunnhilde相助齊格蒙德,但沃坦之妻弗麗卡卻主張懲罰二人的不倫之戀。沃坦屈從於弗麗卡,令齊格蒙德戰死。布倫希爾德將懷孕的齊格琳德藏起,因此受罰,長眠在烈火山崖。

《女武神》全長5個小時,華格納運用了空前龐大的樂器編製。歌劇第三章中一段著名的音樂《女武神的飛行》,又稱《女武神的騎行》 (Ride of the Valkyries),在這段音樂中,華格納充份發揮了以長號、小號為主的銅管樂器的音色,在樂隊的伴奏下,輝煌的金屬聲音表現了女武神在空中飛行時的飄逸和瀟灑,具有濃厚的神話色彩和宇宙空間的感覺。這段音樂也是最能體現華格納音樂風格的作品之一。

第三部歌劇﹕《齊格弗里德》 Siegfried

歌劇中齊格弗里德(Siegfried)的角色。(Getty Images)
歌劇中齊格弗里德(Siegfried)的角色。(Getty Images)

劇情講述:齊格琳德生下一子後去世,兒子齊格弗里德Siegfried為阿爾貝里希Alberich的弟弟米梅Mime撫養長大。齊格弗里德鑄成寶劍,刺死已化為巨龍的法夫納,根據林中鳥的指示取得了指環,殺了心懷不軌的米梅,並喚醒了布倫希爾德,娶她為妻。

在《尼伯龍根的指環》的四部作品中,《齊格弗里德》最受作曲家青睞。華格納賦予作品無與倫比的英雄性,男主角齊格弗里德更是歌劇世界英雄角色的代名詞。歌劇牧歌式的旋律中暗藏著複雜的音樂織體。

第四部歌劇﹕ 《諸神的黃昏》Gotterdammerung

命運三女神編織的命運之索突然斷裂,預示諸神即將毀滅。齊格弗里德把指環交給布倫希爾德作為信物,自己出外探索。阿爾貝里希之子哈根向貢特爾國王兄妹進言,說布倫希爾德和齊格弗里德是兄妹倆的理想結婚對象,並設計讓齊格弗里德喝下遺忘藥酒。齊格弗里德忘卻前事,搶走布倫希爾德的指環並將她獻給貢特爾。憤怒的布倫希爾德將齊格弗里德的弱點告訴了哈根。哈根刺殺齊格弗里德和貢特爾,欲搶奪指環。布倫希爾德將丈夫火葬,自己戴上指環一同殉身。萊茵河氾濫,哈根試圖搶回指環,被萊茵少女拖入水底,指環物歸原主。大火將瓦爾哈拉神殿吞噬。

《諸神的黃昏》雖然是最後一部,卻是華格納最先構思的部份。本劇上演時間達4小時20分,劇中序幕與第1幕的間奏曲「黎明,齊格弗里德萊茵河之旅」,第3幕間奏曲「齊格弗里德送葬進行曲」與「布侖希爾德之犧牲」等音樂常以管絃樂在音樂會中單獨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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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演《尼伯龍根的指環》全劇需4夜,15小時以上。管絃樂團編製需108人,其中第1、2小提琴各需16把,中提琴、大提琴各需12把。華格納在作品中運用了複雜的音樂織度、豐富的和聲及配器法,另外他也使用了主導動機﹕會和特定人物、地點或是事物一起出現的一到兩個小節音樂。

整劇圍繞著有控制全世界能力的魔戒爭奪的故事,以詩史般的結構表現鬥爭與陰謀在天上的神界、地上的人間、地上尼伯龍根居住的尼貝駭姆(尼貝龍國)跨三代展開,諸神的黃昏、天空瓦爾哈拉城的燒燬、地上萊茵河之氾濫等等,在廢墟中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