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過年了,家家戶戶準備年菜。每到這個時節,我就經常想起自己在一家退休的公教人員家庭幫忙的回憶。籍貫上海的女主人對每天的菜色搭配非常講究,她幾乎天天去市場買菜,明明家裏就只有兩老吃飯,而且每個星期要做的菜色會預先寫出菜單,我只需「按表操課」即可,弄得很軍事化管理,餐餐都是簡單的兩菜(一葷一素)一湯,又快又有效率,還能兼顧養生。

女主人教我許多他們夫妻倆愛吃的料理,現在腦海中的記憶已經有點模糊了,印象最深的卻是「上海菜飯」,因為那段時間,我幾乎天天要用電飯鍋煮一次「上海菜飯」,漸漸地也讓我愛上它的美好滋味。

記得有次回家過年,要幫母親準備不夠豐盛的年菜,我想起了「上海菜飯」,就到市場買了些小白菜、蝦米、乾香菇和豬肉。先將蝦米和香菇泡水軟化後,在炒菜鍋裏放些油,將蒜頭、蝦米、香菇爆香後,再加進肉絲拌炒,然後放鹽、糖和生抽,最後放入小白菜(先炒個半熟,能去掉小白菜的生澀味)與生米攪拌均勻,再放進電鍋煮,一鍋滿室生香的「上海菜飯」讓弟弟、妹妹們吃得非常開心、讚不絕口!

後來只要一放假回家,我就煮這鍋「上海菜飯」給家人吃,漸漸也煮出心得來。每次過年吃的「上海菜飯」,可以將肉絲換成香腸或臘肉,只需將這兩樣臘味切片或是切出丁狀後爆香,煮出來也非常美味!「上海菜飯」要煮得好吃有一個訣竅,這是那位女主人教我的:小白菜要分段來炒,先炒菜梗再加入菜葉;或是分在兩個不同的盤裏,小白菜梗先放進電飯鍋,等煮飯的水收乾時,再將菜葉拌飯,這樣小白菜就不會變黃了。

現在也有人不用生米來煮「上海菜飯」,而是像炒飯似地將小白菜和其它配料都炒熟後,再加入白飯來拌炒,變成改良式的「上海菜飯」。不管它是主人家的尋常口味也好,創新的地方料理也罷,經過歲月沉澱,始終帶著溫柔滋味的「上海菜飯」,已然成為我記憶裏一道獨有的珍貴年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