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眾柴油車尾氣門造假醜聞曝光後,前總裁文德恩(Martin Winterkorn)引咎辭職消失在公共視線中。日前,在媒體極大關注下,他出現在德國議會調查委員會的證人席上,回答議員的提問。兩個小時的聽證會結束後,事情未有任何進展,各黨派議員都對文德恩的表現感到不滿意。

否認事先知曉尾氣排放作弊行為

這是2015年9月後文德恩第一次公開露面,在兩名律師陪同下,他手提著沉重的公文包走入會場。對於他是否早就知道作弊軟件的提問,他始終否認,稱外界的傳聞都是錯的,他並沒有提早接到報告。而他知道美國東窗事發後,立即召集大眾高層經理開會,並通知了聯邦交通部長,第二天總理默克爾也接到了報告。

他也要求徹底解釋清楚這件事,因為此事令大眾陷入「嚴重危機,損害了用戶及民眾的信任」。他還說:「我從來沒有想到可能發生這種事,不理解為甚麼沒有提早得到報告。」他稱,從來沒有這種印象,覺得手下員工不敢跟他說真話,他辦公室的大門一直是敞開的。

而大眾醜聞剛爆發出來時,就有媒體報道,文德恩是十足的霸道總裁,手下員工壓力大,時常提心吊膽,擔心達不到大老闆的要求被炒魷魚,又不敢違命。德國著名汽車教授Ferdinand Dudenhöffer對《時代》雜誌分析說,69歲的文德恩的領導作風非常專斷,甚至有人拿他與北韓獨裁者相比。

在YouTube網站上曾經流傳過一段他參觀車展的片段,他沉著臉坐在其它品牌的汽車裏不停地批評,人家的車有哪些功能,大眾汽車為甚麼沒有,為甚麼做不到,他身邊的人沒有人敢出聲。

2015年9月,大眾柴油車尾氣門醜聞在美國曝光,全球110萬輛柴油車受到牽連,其中50萬輛在美國,260萬在德國。

文德恩自稱不知道歐盟規定

議員們「拷問」文德恩兩個小時,但幾乎沒有任何進展,很多問題他都不回答,例如他何時獲悉的造假醜聞,文德恩說不能回答,理由是不倫瑞克(Braunschweig)檢察院正在進行刑事調查。

左翼黨籍調查委員會主席Herbert Behrens表示,對文德恩的可信度產生質疑,認為他說的比他知道的少得多。基社盟籍議員Ulrich Lange批評說,文德恩避開一切關鍵問題,拒不回答。

有議員提問,他如何看待柴油車馬達使用的所謂關閉裝置在美國是禁止的,而在德國不違法。柴油車使用這種裝置,使得測試時的有害氣體排放值大幅低於日常行駛時的排放值。對於這個問題,文德恩表示「現在不能回答」。

歐盟從2007年就規定,除特殊情況外,此類裝置是禁止的。所謂的特殊情況包括,為了保護馬達,達到一定溫度後允許停止過濾尾氣。文德恩的回答令議員大為驚訝,他說,他根本不知道歐盟的這項規定,大眾董事會也從來沒有討論過這個話題,他「不知道這回事」。

總之,關於尾氣造假醜聞的技術、歐盟及美國的規定等,文德恩都「一概不知」。他為造假醜聞承擔責任,引咎辭職,但自認為錯誤不在他,而是手下員工所為。

德國媒體早就指出,文德恩的說辭值得懷疑,即使文德恩真不知情,他還是有錯。因為他身為董事會主席,不知道公司內部情況,犯有疏忽過錯,沒有盡到監管職責。

自從大眾柴油車安裝了非法造假軟件醜聞在美國被曝光後,美國司法已經對大眾汽車採取了嚴厲的責罰,歐盟也加強了調查力度。迄今為止,大眾在美國所交的罰金就已經超過200億美元。德國車主也開始採取法律手段,要求大眾汽車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