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黃昏市場裏面,有一家老字號的「牛排館」,它其實是市場角落的一個攤位,開放的環境完全沒有隱密性,料理鐵板的煎台和工作空間,直接讓人一目了然,就連店裏每道菜單也都簡單明確的高高掛起,老遠就能讓人讀得一清二楚。

這家牛排館從每天中午一直營業到晚上九點,招待來自四面八方絡繹不絕的客人。黃昏市場的菜販或生鮮魚肉的攤商,差不多下午2、3點間開始進駐,來此擺攤的同行大多會先祭祀完五臟廟填飽了肚皮才有體力幹活兒!所以,牛排館除了現煎牛排,還賣快炒、燴飯、炒飯、炒麵、鐵板麵……等等。很難想像,從有黃昏市場以來,這家「牛排館」在時光的淘洗下,竟然流晃了20寒暑,儘管燈光昏暗、空間狹隘、卻人聲鼎沸,始終如一地讓客人喜愛!

家裏開麵館,日常的中餐為圖方便省事就用水餃裹腹。晚餐,若不另外燒菜煮飯,會上黃昏市場或附近商家覓食。牛排館是我經常光顧之處,倒不是為了吃牛排,我愛吃這裏的青椒牛肉燴飯,而且百吃不膩。青椒牛肉燴飯連湯帶汁的淋在白飯上,湯汁勾芡收得恰到好處,不會太稀少也不會太濃稠,再用湯匙一口接一口細嚼慢嚥、齒頰留香好有滋味。

其實20年前離開上班族職場,最先和先生創業的地方就在這個黃昏市場,我們的攤位正好在牛排館隔壁,兩家中間隔了一片層板,層板前後可以互串門子,每逢用餐尖峰時段,我們賣自助餐的攤位很安靜,所有的菜色在檯面上早已準備妥當,只需客人拿餐盤自取給我結賬。但隔壁牛排館卻非常熱鬧啊,客人一來每樣都是現點現做、無法停歇,耳邊不時傳來母女幾人,忙不迭用炒鍋翻炒、鍋鏟敲擊鍋子的聲響,要不就是吆喝客人入坐和點餐!

一樣是做小吃生意的同行,兩家經營的手法卻完全迥異,在動、靜間我們兩家也慢慢熟識;我也逐漸領悟傳統的市場文化,和一家人同心協力經營一個小攤,才是傳承美味永遠不變的真理!

有天下午,趁家裏麵館的午休時間到黃昏市場畫生活速寫,經過牛排館又看見母女二人正在招呼客人,忽然有種想畫下來的感動,也記錄那段我曾經在黃昏市場創業和這家牛排館做鄰居的美好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