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尾氣門造假事件中,德國大眾汽車最近又有一樁重要官司。大眾日前向美國司法當局承認妨礙司法、蓄意詐騙、商品不實等三項指控,並同意支付43億美元罰金。然而對大眾的調查還遠沒有結束,美國司法目前還沒有對董事會成員採取行動,但已經對董事會下屬一層的六位高級經理提出了刑事訴訟。

大眾認罪 尾氣門造假觸犯法律

大眾汽車一直堅持,自己犯了錯,但沒有犯法,現在大眾汽車正式承認在柴油車尾氣作弊醜聞中有刑事犯罪行為。該公司被控,欺騙及違背了美國空氣保護法。為此,大眾同意支付28億美元刑事罰款以及15億美元民事罰款。這筆罰金高於此前預測的20億至30億美元,也是美國當局至今對汽車公司開出的最高罰單。這是美國政府對大眾作弊醜聞提起的最後一項重大訴訟,因為不知道特朗普上台會出現甚麼變故,大眾汽車希望儘快了斷,雖然覺得受罰很重,也願意接受。

另外,在今後三年,大眾汽車必須聘請一位獨立監察員來審核該公司是否遵守認罪協議條款。

2015年9月,大眾汽車尾氣作弊醜聞被曝光,全球近1100萬輛柴油汽車安裝了作弊軟件,其中約50萬輛在美國,260萬輛在德國。2016年10月,大眾與美國聯邦政府和加州監管部門以及部份柴油車車主達成和解協議,同意支付147億美元。大眾還要支付12億美元賠償汽車經銷商,另外還要花10億美元回購3.0升柴油車。

據德國《商報》報道,大眾為擺平法律糾紛預留了約190億美元,但現在收到的罰單總額已超過210億美元。雖然這些主要罰金已經確定,但還有很多官司未了結,在德國和歐洲其它國家對車主的賠償剛剛開始,這宗造假醜聞還遠沒有結束。

涉嫌欺詐罪 美起訴大眾六高管

目前,大眾公司在美國基本上走過了罰款階段,司法部門開始追究其高管的法律責任。美國聯邦調查局(FBI)特工1月7日在邁阿密逮捕了大眾一名48歲的高級經理,此人名叫施密特(Oliver Schmidt),2012年至2015年3月期間擔任大眾美國環境部經理。

美國地方檢察官認為,他在大眾部份柴油車尾氣排放檢測作弊事件中起了關鍵作用。據德國媒體報道,他的被捕過程相當戲劇性。這位經理是去佛羅里達度假,他在機場被捕後立即被帶去見法官,並被戴上手銬投入監獄。為了防止他逃回德國,法官下令,出庭前他必須待在監獄裏。

受到起訴的還有大眾發動機研製部門負責人、質量管理和產品安全部門負責人、發動機後處理部門負責人、發動機開發與品牌開發部門負責人以及質量管理與產品安全小組的工程師等共5人。對他們的指控是欺詐、違反潔淨空氣法和共謀罪。

證人揭發 前總裁文德恩知情未報

鑒於尾氣造假醜聞,現年69歲的大眾前總裁文德恩(Martin Winterkorn)在醜聞曝光後很快就引咎辭職。但他認為,自己個人對此並沒有責任,聲稱不知道造假之事。大眾汽車集團也堅持,這件事是幾個技術人員搞出來的,董事會對此一無所知。

但是大眾兩名中層經理日前在美國供認,文德恩以及另一位董事會成員2015年7月就知道了柴油車尾氣造假的事情。這是《南德意志報》、北德廣播電視台、西德廣播電視台共同發佈的消息。

文德恩到底扮演了甚麼角色,他是否蓄意拖遲將美國調查之事告訴股東,德國司法已於去年6月啟動調查程序。德國不倫瑞克(Braunschweig)檢察院對他的指控是涉嫌操控市場。

另一方面,即使文德恩真的不知情,他還是有錯,因為他作為董事會成員不知道公司內部發生的情況,犯有疏忽過錯,說明他沒有承擔好監管的職責。在這個問題上德國已經有一個先例:西門子前總裁馮必樂(Heinrich von Pierer)2010年交納了500萬歐元罰金,因為他管理不善,給西門子造成近40億歐元的損失。

文德恩是德國高級經理中掙的最多的,他2014年的年收入將近1600萬歐元。造假醜聞2015年9月爆發後,一直到2016年底他還是拿到全薪。今年正式退休後,每天的退休金高達3100歐元,比流水線上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都高。而在他領導期間發生了尾氣造假醜聞,大眾僅在美國的罰金就已經超過210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