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書治要》,日本元和二年銅活字刻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藏。(公有領域)
《群書治要》,日本元和二年銅活字刻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藏。(公有領域)

「為政之要,務全其本。若中國不靜,遠夷雖至,亦何所益。隋煬帝纂祚之初,天下強盛,棄德窮兵,以取顛覆。頡利近者足為疆大,意既盈滿,禍亂斯及,喪其大業,為臣於朕。葉護可汗亦大強盛,自恃富貴,通使求婚,失道怙亂,奄至破滅。其子既立,便肆猜忌,眾叛親離,覆基絕嗣。朕雖不能遠慕堯舜禹湯之備,目睹此輩,何得不誡懼乎。」 其大意為:管理國家最重要者為注重國之根本。如本國不安定,他方有助,亦不會有益處。隋煬帝篡權之初,國力強盛,但他棄德,窮兵黷武,自取滅亡。近說頡利,也算強大,得意洋洋,禍亂來臨,喪權失國,降於大唐。葉護可汗亦是如此。我雖不能遠慕堯舜禹商湯等之治,目睹眼前這些教訓,怎能不警誡呢?

「為政之要,務全其本。若中國不靜,遠夷雖至,亦何所益。隋煬帝纂祚之初,天下強盛,棄德窮兵,以取顛覆。頡利近者足為疆大,意既盈滿,禍亂斯及,喪其大業,為臣於朕。葉護可汗亦大強盛,自恃富貴,通使求婚,失道怙亂,奄至破滅。其子既立,便肆猜忌,眾叛親離,覆基絕嗣。朕雖不能遠慕堯舜禹湯之備,目睹此輩,何得不誡懼乎。」

其大意為:管理國家最重要者為注重國之根本。如本國不安定,他方有助,亦不會有益處。隋煬帝篡權之初,國力強盛,但他棄德,窮兵黷武,自取滅亡。近說頡利,也算強大,得意洋洋,禍亂來臨,喪權失國,降於大唐。葉護可汗亦是如此。我雖不能遠慕堯舜禹商湯等之治,目睹眼前這些教訓,怎能不警誡呢?

第三節 立國治本

置官貴精

國策須法律制度保證。《唐律疏儀‧職制》規定:「諸官有員數,而署置過限及不應置而置,一人杖一百, 三人加一等,十人徒二年;後人知而聽者,減前人置等一等;規求者為徒坐,被徵者勿論。」

唐朝對中央和地方,通過編製「職員令」,實施官吏總量限制。如果設置官署超編以及不應設置而設置,就要動用刑法。超編一人,打長官一百大板;超三人,罪加一等;超十人,處徒刑二年。後任官員明知前任多置官吏而聽之任之,比照前任罪行減一等查處。對於違規求官人,處以徒刑。被迫違規做官者,不予處罰。依法行政,太宗成功解決官吏數量問題。

除解決官吏數量,太宗對官吏品德質量同樣極為重視。貞觀三年(629年),太宗對吏部尚書杜如晦說:選擇官吏不能光看其是否能說會道,而不察其品行。否則,數年之後,其劣跡彰顯,雖處其刑罰,但當地百姓卻已深受其害。「比見吏部擇人,唯取其言詞刀筆,不悉其景行。數年之後,惡跡始彰,雖加刑戮,而百姓已受其弊。」

貞觀六年,太宗對魏徵說:用人之難在於識人。用了正人君子,則好人能得到勸勉;用了惡人,行為不端之人就會爭相鑽營。「用得正人,為善者皆勸;誤用惡人,不善者競進。賞當其勞,無功者自退;罰法其罪,為惡者戒懼。故知賞罰不可輕行,用人彌須慎擇。」

太宗專為作官之人寫下《禁官人違律詔》,禁止官人違反法律,要奉公守法,如違法,點名通告。「朕恭膺寶命,撫臨率土,永鑒前王,憲章典故……自今以後,官人行事與律乖違者,仰所司糾劾,具以名聞。」

皇子教育

太宗非常注重對皇子們的教育,經常告誡其後代,應當遵守道德規範,加強道德修養,掌握治國之道。在歷代家訓中,帝王家訓佔有特殊位置。其代表之一是太宗之《誡皇屬》。

太宗以自己勤勉政事為例,告誡「生於富貴,長自深宮」之皇屬克制自己,珍惜財物,不可奢侈,每穿一件衣服、吃一頓飯,都不要忘記蠶婦、農夫辛勤。聽聞決斷時,不要先入為主,任憑自己喜怒,要謙虛,善於聽取不同意見。你們不要因為別人有短處就鄙視他們,也不要因為自己有優點就恃才而驕,要把敢於反對你的人當作老師,把逢迎你的人視為賊子。只有這樣才能夠永久富貴,貞正吉祥。

自比堯舜

太宗十八歲勸父起兵,戎馬倥傯十餘年,二十九歲即帝位後,偃武修文,特別留心於治國之道,休生養民。《新唐書》記載:「太宗欲知前世得失,特詔魏徵、虞世南、褚亮及德言,解釋、蒐集、編排經史中百氏帝王所以興衰者,上之。」魏徵、虞世南等根據太宗詔令,整理從上古聖君堯、舜、禹以來歷代帝王治國資政史料,擷取六經、四史、諸子百家之精要,自一萬四千多部、八萬九千多卷古籍中,「採摭群書,剪截淫放」,於貞觀五年(631年)編輯成書,計六十五部約五十餘萬言,取名為《群書治要》,為治國重要理論及方法指導,薈集千百年古聖先賢治國智慧、方法、效果及經驗!「帝愛其書博而要」,說:「使我稽古臨事不惑者,公等力也!」賞賜尤重。

太宗自比堯、舜,心繫眾生。遇有天災人禍,太宗總是先責自己,敬天求神,大赦天下,並自己生吞蝗蟲以消減、承受人民之業力,渡過難關。貞觀二年,京師長安一帶大旱,蝗蟲四宗。太宗進入皇家禁苑觀察莊稼,看到蝗蟲後,用手抓起幾個蝗蟲,說:「人以穀物維持生命,你卻吃它,是侵害百姓。如百姓有過錯,責任在我一人,若你有靈,就不要坑害百姓,來蝕食我心吧!」言畢,即要把蝗蟲吞入肚中。隨從大臣們連忙進諫說:「恐成疾,不可。」太宗說:「我正希望把災害移至我身,怕甚麼疾病呢?」即把蝗蟲吞入腹中。此後,太宗在位時,蝗蟲再也沒有為災。(《貞觀政要‧務農第三十》)太宗還發佈《旱蝗大赦詔》,以減輕百姓負擔。

第四節 君明臣良

官自清謹

太宗當政之貞觀年間,君明臣良,百姓安居樂業,自上而下一派奉天重道、修身養德、謙恭禮讓、人見人親之治世盛況。這個令千秋萬代盛讚不休之貞觀盛世到底景像如何呢?史籍如是記載:

「官吏多自清謹。制馭王公、妃主之家,大姓豪猾之伍,皆畏威屏跡,無敢侵欺細人。商旅野次,無復盜賊,囹圄常空,馬牛佈野,外戶不閉。又頻致豐稔,米斗三四錢,行旅自京師至於嶺表,自山東至於滄海,皆不糧,取給於路。入山東村落,行客經過者,必厚加供待,或發時有贈遺。此皆古昔未有也。」(《貞觀政要‧政體第二》)

其大意為,官吏廉潔自律;王公貴胄、皇親國戚、大族豪門,都恩服於君主之威,不敢欺凌侵擾百姓。商旅安心露宿郊野;強盜竊賊絕跡,監獄常空,牛馬遍地;門無須鎖。連年五穀豐登,一斗米才三四錢;客旅從京城到五嶺之外,由山以東到東海一帶,不須自帶乾糧,沿途均有供應。進入山以東村落,旅客經過,都會受到禮遇,離開時常有饋贈。這一切都是從古至今絕無僅有景像。如此太平盛世景像,令今人匪夷所思、難以置信,可這卻是距今一千三百多年前確確實實存在之大唐歷史中的真實一頁。

「直言無隱」

太宗屢屢讓官員直言不諱,敢於犯上,找出弊政,以史為鏡,精心治國。《求直言手詔》曰:「朕聞堯舜之君,自愚而益智;桀紂之主,獨智以添愚。故異順逆於忠言,則殊榮辱於帝道。……所以虛己外求,披衷內省。言而不用,朕所甘心;用而不言,誰之責也?自斯已後,各悉乃誠。若有是非,直言無隱。」

貞觀年間,為何太宗身邊會彙集如此眾多經天緯地之人才,除了太宗會識人,能容人,善用人,寬容大度以外,就是選人用人「慎擇」,決不允許濫竽充數。幾乎所有太宗之重臣皆正直、清廉、家貧如洗,一心輔佐太宗,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正是太宗如此舉措,使唐朝從初建時百廢待興,迅速呈現「貞觀之治」;而蓬勃的「貞觀之治」,又成就了中華第一朝——威威大唐皇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