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碩
退休前任香港城市大學政治學講座教授及當代中國研究計劃統籌人,曾擔任中央政策組顧問。已出版的中、英文專著分別有三十多種。

最近兩三年,香港市民普遍對政治前景悲觀,社會分化、對抗越來越嚴峻,短期內看不到明顯好轉的跡象。在這種情形下,一些市民打算移民,一部份市民則傾向政治冷感,減少參與,這自然不是健康的現象。作者沒有解決方案,只能談談個人的一點看法。

不管倡議本土意識的人怎樣說,中國沒有民主,香港有民主的機會不高。作為參與民主運動多年的老兵,深信一個不尊重個人尊嚴和市民基本人權的政權不能持久,希望香港人能堅持這項信念。

目前中國的公民社會正在發展,維權律師、獨立的勞工組織、地下教會等都是公民社會的支柱,公民社會還沒有足夠的力量抗衡中共政權,還須要起碼五至十年的時間。但廣大精英階層把財富和家庭移到海外,充份反映他們對政權前景的悲觀。

鑑於短期內政改無法有重大突破,事實上正因為整個民主運動尚找不到一個足以凝聚社會共識的目標,因此很難發動一個類似「雨傘運動」的群眾運動。不過重啟政改諮詢,否決2014年「8.31」人大常委決議仍然是民主運動不能放棄的立場。

議會內外種種抗爭目的在讓中央政府和特區政府明白,不重啟政改就不能與民主運動對話;不能與民主運動對話特區政府就不能有效運作,特區政府就沒有足夠的認受性去推動任何重大的政策。整個民主運動堅持這樣的共識,抗爭自然有目標,有意義。

公民社會組織爭取它們各自的訴求,然而彼此有必要認清主要矛盾 ,認清社會不公義的根源,就是缺乏一個向市民問責的民主政府。沒有共同合作,沒有相互扶持,就沒有足夠的壓力迫使特區政府讓步。

民主運動的政黨要尊重公民社會組織的獨立自己和它們的基本訴求,公民社會組織也應該儘量支持政黨的政治抗爭。雙方秉持大局觀念,從合作建立互信,從逐步強化互信促進合作。這本來是很簡單的道理;但目前民主運動中政黨與公民社會組織的疏離就弱化了彼此的動員能力。

從個人的層次,首要是不做壞事,不與不公義的政治力量妥協。「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跑到最前線,但拒絕妥協是對自身的起碼要求。大多數人拒絕妥協,自然就會形成抗爭的力量。

在困難的環境下,積極參與社會活動,相濡以沫,對保持開朗的心情,總有一定的良好作用。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不要放棄,勇敢面對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