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最近首次聯合調查北韓核武案,涉案被捕的大陸丹東女首富、遼寧鴻翔實業董事長馬曉紅,被曝是中方情報機構──中聯部的人,是連接中共江派和北韓金氏家族的「高級管道」,並在香港等地大量開公司為中共、北韓洗錢。中美雙方都在調查馬曉紅的背後人物。

馬曉紅9月被捕後,供出幾十名丹東官員,至少30多名關聯者被調查,包括同涉遼寧賄選案的遼寧巨富王文良,王曾捲入對美國總統候選人希拉莉的政治獻金案。大陸媒體還起底北韓在中港的關係網,當中包括香港英皇集團老闆楊受成、前大陸首富楊斌等。

美方聯手中方高調調查,令北韓和遼寧幫、港澳富豪的密切關係被聚焦,江派為北韓金家政權提供核武、賭場等網絡關係浮出水面。除了已落馬的周永康外,張德江、劉雲山、曾慶紅等與北韓關係密切的「江家王朝」頭目,都牽涉其中。

馬曉紅案是迄今為止,中美聯手追查中國企業涉北韓核武交易的最嚴厲案例。

消息稱,美國先向中方出示相關證據,感到顏面盡失的中方最高層震怒,立即命令公安部門逮捕馬曉紅。

9月20日,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證實了馬曉紅被捕的消息。較早前,遼寧公安機關透過微博證實她已被逮捕,涉嫌「嚴重經濟犯罪」。她同時因涉遼寧人大賄選案,成為425名被停職的人大代表之一。

美國華盛頓高級國防研究中心(C4ADS)與南韓首爾峨山政策研究院在9月19日共同發佈的一份研究報告,指鴻祥公司向北韓出售可用於開發核武器的產品。報告稱,在2011年到2015年間,鴻祥與北韓的貿易額達5.32億美元,其中從北韓進口了價值3,600萬美元的貨物。而這個數額幾乎足以為北韓的鈾濃縮設施,以及設計、製造和試驗核武器提供資金。

在港開9空殼公司助朝洗錢

美國司法部的起訴書披露,馬曉紅等人通過在香港、英屬處女群島等地設立至少22間空殼公司,作為北韓光鮮銀行洗錢的窗口。北韓光鮮銀行因負責為北韓開發大規模殺傷武器(WMD)提供資金,於2009年8月已被美國政府指定為制裁對象。

據中國經營網11月14日報道,馬曉紅及其手下在港設立的空殼公司多達9家,而且全部是1元的皮包公司。本報昨日到訪其中一間位於灣仔豫港大廈的登記地址,大門緊鎖。其它多家公司透過秘書公司轉讓,以隱瞞其資金來自北韓。

核武掀出希拉莉政治金主

馬曉紅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中國企業牽涉在內。韓媒9月底披露,遼寧丹東有15至16個像鴻祥一樣幫助北韓洗錢、秘密幫北韓購買聯合國制裁物品的企業,其中包括壟斷丹東港口運營權的日林集團、寶華集團、潤增集團等也被調查。

日林集團的掌控人是有美國綠卡的遼寧巨富王文良。馬曉紅的7艘走私船都在王文良掌控的丹東港口出入。王文良、馬曉紅因涉遼寧賄選案,分別被免去全國人大代表和遼寧省人大代表職位。

王文良比馬曉紅更有錢,而且政治版圖更大。今年他以10億美元的淨資產排在福布斯第1,694位,是上榜的遼寧5名富豪之一。去年他因擁有曼克頓最頂級的豪宅——時代華納中心三套住宅,曾被《紐約時報》起底,曝光了其神秘身份和家產。

今年11月12日,王文良的外甥、前中共駐美外交官鍾丹在紐約被捕,不得保釋。檢察官解釋說,王文良跟政治有關聯。

向克林頓基金巨額捐獻

今年5月,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對王文良展開調查。據稱,美國維珍尼亞州州長麥考利夫(Terry McAuliffe)的競選捐款其中12萬美元來自王文良。而且他還涉克林頓基金會政治獻金案。

麥考利夫和王文良,2013年共同亮相希拉莉宅邸,王文良當天承諾、並在之後捐款給希拉莉•克林頓基金會200萬美金,資助希拉莉競選總統活動。

王文良還被曝與中共前駐美大使、江派前外交部長李肇星關係密切,因此獲承接中共政府多項外國領事館的工程。投桃報李的是,王以個人名義向紐約大學、哈佛大學等捐款幾千萬美元,換取推薦學生的權利,變相為「中共外交部」做事。

陸媒起底楊受成涉金家

除此之外,大陸媒體還起底和北韓關係密切的中港富商。據《中國經營報》11月15日報道,香港英皇集團主席楊受成,以及前大陸首富楊斌,都曾經和北韓建立生意往來。

文章引述楊受成曾對《南方人物周刊》自述,前外經貿部首席談判代表龍永圖組織北韓行,沒有商人敢去,他接受邀請去了。後來金正日的兄弟主動來找楊受成,到他酒店房間談,談妥開放「北韓唯一的賭場項目牌照」——位於羅先(近吉林的中韓邊界)的賭場給他。英皇娛樂酒店1998年就在當地開業。

事實上,楊受成、何鴻燊等港澳富豪,均有和北韓往來,進軍北韓做賭場。2002年金正日過生日,兩人出席北韓領事館在跑馬地山光道馬會為金正日祝壽的晚宴。

2005年《亞洲華爾街日報》頭版報道,近10年跟隨何鴻燊做生意的楊受成,背景複雜,他一直受到美國司法部關注而不獲發美國簽證。

與曾慶紅關係密切

本報曾披露,楊受成被指與鎮壓法輪功的中共江派關係良好。他與江派二號人物、前國家副主席曾慶紅的胞弟曾慶淮、被指捲入周永康案的娛樂大亨董平,被外界稱為「娛樂大亨鐵三角」。2003年訪京獲曾慶紅接見。旗下《新報》曾大量發表攻擊法輪功的文章,2015年停刊。

另一位被大陸媒體起底的前歐亞農業老闆楊斌,2001年曾位居福布斯中國首富第二名。金正日於2001年1月訪問中國,接觸到了楊斌。次年9月,金正日任命楊斌為新義州特區行政長官。然而在宣誓就職之後不久,返回中國的楊斌在瀋陽被有關部門帶走,最終因為逃稅等罪名被判處有期徒刑18年。

神秘中聯部 牽出周永康劉雲山

44歲丹東女首富馬曉紅,有美女富豪之稱。遼寧當地消息指她出道前只是一個商場工人,何以成為北韓間諜?日媒引述消息稱,馬曉紅與北韓原二號人物張成澤關係密切,是張在華的重要經濟管道。即使2013年,張成澤被其侄子金正恩處死後,有很多中國企業失去了與北韓的交易管道,但是馬曉紅仍長袖善舞,有指她的關係網直通金正恩。

馬被曝為中聯部特工

美方消息人士還向媒體披露,已掌握證據馬曉紅是中聯部的人。馬曉紅落馬後,周永康親信、前遼寧政法委書記李峰近日突被免職,美方暗示兩人有關聯。

中國問題專家季達稱,中聯部是中共最神秘的部門之一,負責和外國共產黨打交道,是東南亞國家共產武裝叛亂的總後台,因而惡名昭著。一些共黨國家,比如北韓有閱兵,通常由中聯部的主管去,或者和北韓密切的江派官員去。

如已入獄的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周永康,2010年參加北韓閱兵時,是金氏父子「唯一同台的外國人」。最近這幾年則改由現任政治局常委劉雲山去。劉雲山2015年參觀北韓閱兵時,則站在金正恩旁。劉雲山訪朝的消息是由中聯部而非外交部名義公佈。

北韓長期受江派操控

在江澤民主政期間,北韓金氏政權一直受江派操控,並與江派要員周永康、曾慶紅、張德江、劉雲山等人關係密切(見表)。

時政評論員夏小強表示,中共江澤民派系的勢力一直與北韓保持密切互動,北韓問題也成為江派對抗習近平的工具,北韓不厭其煩地玩弄「核訛詐」這種危險的遊戲,最終換來維持獨裁統治能夠繼續的基本的經濟生命線,中共江派則是北韓的後台和幕後操控者。「此前江派主導的北韓到北京演出就是這樣的情況。」但習近平上任之後,對待北韓開始採取與中共過去以及江派不同的策略,開始與北韓保持距離。

現居紐約的《北京之春》雜誌主編胡平分析認為,馬曉紅實際上是扮演了中共的一隻「白手套」,這次事件首先由美國曝光,而北京當局也罕見的配合調查,這表明習政府在對朝政策方面,可能是想要進行某種調整。但這種調整並非易事,因為這是中共長期積存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