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也許會用中共特權階層、城市人、農村人這三類人,當作中國的阿爾法、貝塔、伽瑪,這也算行。陸地的鯊魚,可以說是人類的貪婪和慾望,對物質的追求,也可以說是嚴酷的、日益惡化的生存環境。

E‧普萊斯頓‧雷荷(E. Preston Rahe, Jr.)是我們學院的駐校講座(Executive in Residence)嘉賓之一。駐校講座平常不用教課,只是抽出一段時間,從幾天、幾個星期、到幾個月,每天到校與學院的教師們隨意的交流,這對教授和學生,學校的學術環境,和學術界與工業界的接觸,都有很多的益處。

雷荷的職業生涯,都在挑戰現存的體系,為美國政府和企業研究戰略性的新方向。他60年代加入西屋電器,退休前是URS的總裁。URS公司總部位於三藩市,年營業額100億美元,是國際性的工程、設計和建築公司,持有聯邦政府的許多核工程合同。今年10月,URS被總部位於洛杉磯的AECOM兼併,新公司收入達到每年200億美元。在雷荷任內,URS的環境和能源部門的純利潤翻了三番。

雷荷對美國的核能和核武工業都了解極深,他對業界的深刻見解,也讓我們耳目一新。那天在與商學院教授的午餐會上,他講的一個小故事,更把大家都給樂得夠嗆,那是他曾經參與的一個商業管理的計算器模擬。午餐後我跟他說,你這個故事簡直就是當代中國的真實描述,你甚至預測了中國的未來!

商業模擬遊戲(Business simulation games)也叫經濟或管理模擬,被美國的商學院廣泛用於管理教育,許多大公司也會用來培訓員工。遊戲從根本上說,是複雜的數學模型,是人工智能的系統,加上圖像和用戶界面。它們通過規則系統和算法,來模擬真實世界。參與者的任何決定和執行,都會產生相應的後果和影響。

計算器模擬的商業遊戲(博弈),最早從戰爭模擬中發展出來,而軍事模擬早在50年代末就出現了。各國軍事部門常常做沙盤推演,戰爭模擬,分析並預測戰爭的勝負,後來也出現如商業大亨、鐵路巨頭的模擬遊戲。當代使用的仿真計算器系統,可以非常逼真、複雜,有的遊戲有高達上萬種的各項參數(variables),每個參數(變量)都需要決策者仔細確定,從而做出決策。

雷荷參與的模擬遊戲叫「陸地鯊魚」(Land Shark)。遊戲中,學生們分成團隊,各團隊按規則運用自己的資源,做出商業決定,尋求資源的最佳分配,達成最終目標。經由綜合評估,決定哪個團隊取得最後勝利。每個團隊都要管理一個小社會,社會裏有三類人,是三個等級的社會族群,分別稱為阿爾法(Alpha)、貝塔(Beta)和伽瑪(Gamma);分別對應著菁英和貴族階層,中產階級和社會底層。

三個階層的人社會地位不同,政治權力和財富不同,投票權也不同。阿爾法階層的人,每個人有3票的投票權;貝塔階層的人,每人有2票的投票權;伽瑪階層的人,每人只有1票的投票權。社會中有很多的(陸地)鯊魚,需要吃大量的人肉。人們通過各自的權力、地位,和社會交往、談判、投票,來決定被吃掉的順序。因為鯊魚太多,食慾無限,最終,所有的人都會被鯊魚吃掉。但在遊戲結束前,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被吃光。遊戲的規則,就是看哪個團隊在規定時間內,被鯊魚吃掉的人數最少,僥倖活下來的人數最多為贏。不管是哪類,不管是阿爾法、貝塔和伽瑪階層的人,留下了最多的人,就是勝利。條件是,鯊魚是必須餵飽的,而食物和水是有限的。

雷荷他們參與的這個案例結果,震驚了他們的管理學教授,因為那種情況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模擬遊戲的結局,所有的團隊到最後,幾乎無一例外,都是「伽瑪」先被鯊魚吃完,最後留下來的,不是「阿爾法」就是「貝塔」。也就是說,平民百姓先被鯊魚吃掉,最後殘餘的,都是當官的和貴族。

雷荷團隊的結果和一般的結局完全不同:他們是所有的「阿爾法」和「貝塔」都被吃掉了,留下來的只有「伽瑪」!就是說,草民們居然成功的超越了上層和菁英,利用較少的資源活了下來。這是怎麼回事呢?原來,他們發現了一個系統的漏洞,草民們(伽瑪)可以通過系統管理員的日常疏忽,來改變信息的不對稱性,這使得投票決定誰先被餵鯊魚時,每個人的投票都一樣!或者說,草民通過打破信息壟斷,找到了取得權力的快捷方式,使自己被餵鯊魚的機會減少,而菁英的三倍、兩倍權力失效,與草民的權力均等。伽瑪(草民)的數量眾多,最後留下的人數當然最多。

我跟雷荷講,「知道嗎?你簡直就是在描述當代中國呢!」「陸地鯊魚」遊戲跟中國的相似之處在哪裏呢?

中國在中共治下,確實是人分三級、利分九等。這在中共的延安時代就是這樣了,「衣分三色、食分五等。」就說中共的特供制度,居然中國百姓還非常麻木、不感到憤怒,這可真是奇怪。在美國,說政府的公僕、服務人民的人,自己吃乾淨的特供,讓納稅人吃污染的食品,這連想都不敢想像,根本就沒有可能!

中國的阿爾法,當然是中共的特權階層和既得利益集團;中國的貝塔,應該是被收買的知識份子和商業菁英;中國的伽瑪,當然是普通的百姓。當然,有人也許會用中共特權階層、城市人、農村人這三類人,當作中國的阿爾法、貝塔、伽瑪,這也算行。陸地的鯊魚,可以說是人類的貪婪和慾望,對物質的追求,也可以說是嚴酷的、日益惡化的生存環境。

東土的阿爾法——中共大員們,當然希望伽瑪們先去餵鯊魚,不夠時貝塔也必須上陣。但雷荷的結局告訴人們,不要高興太早。權力結構中稍遜一籌的伽瑪,如果有辦法消除信息的不對稱,也像雷荷他們那樣找出系統的漏洞,那最早餵鯊魚的,就很可能不是中國的伽瑪,而是中國的阿爾法!那麼,甚麼是中國社會這個遊戲系統的可能漏洞呢?不言而喻,互聯網翻牆、突破新聞封鎖和微信,都是可能的候選。

神韻歌唱表演中有一句,「貧富都一樣,大難無處藏。」其實真是這樣,阿爾法、貝塔和伽瑪,不管是在虛擬世界還是在真實世界,可能都是一樣的,也很可能在一夜之間位置互換、權力對調。對於所有的人,記著「貧富都一樣,大難無處藏」後面的一句,「網開有一面,快快找真相」,可能就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