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明為民建聯籌款,一幅書法「度德而處」四個字,拍出了1,880萬港幣的高價,平均每個字470萬。同場另一幅由國學大師饒宗頤所寫的「上善若水」書法,只是拍得300萬。兩三年前,中國書法大師、已經去世的啟功一幅書法拍賣,全幅不算簽名68個字,拍賣價格360多萬人民幣,一個字才5萬多元。

啟功是近代中國書法第一人,愛新覺羅家族的後代,整幅68字不敵張曉明的一個字,令人驚歎不已。中國古人有一字千金之說,比起張主任實在是黯然無光。雖然張曉明表示所得款項一分不要,但如此高調塵囂,仍然惹人側目。張主任可能需要小心了!

中國人在幾千年的關係學傳統中,總結出的精華其實無非「名利色氣」四個字而已。而名排在第一,古時官場有句老話,名利名利,名在利先。所以習近平上台之後立即推出「習八條」,其中就有領導人不得四處題字、寫書、立傳,其著眼所在,無非是以「名」進行實質性的賄賂行動而已。當年清末翁同龢所謂一生清廉,最後仍然被一本「翁氏三代字帖」打倒,戶部的雪花銀子就這樣流到了南洋「愛國」木材商人手上。其後被人告發,一生引以為恥。

中共建政之後,這個傳統被中共的統戰部門大加利用。多年前曾見一官方內部培訓的版本,其中特別提到如何讓統戰對像心悅誠服,而第一個措施就是「名」。

數年前在美國見到中共十分痛恨的歷史學者辛灝年,談及官方派員與他接觸的細節。其人以私人身份,甫一見面便談到辛過去的著作,並表示「受益頗多」,且中央某領導拜讀後直言「為利國之言」,當然,免不了代表中央邀請他作為「著名學者」回國講學云云。又有前些年,台灣一些國民黨大佬回國,中共大修祠堂不說,還故意把有關大佬(或先人)事跡的書籍或本人著作擺在圖書館,而且恰好被本人「無意中」見到。其效之彰,比導彈不知高出凡幾。

其次才是「利」。直截了當,談到可供多少金錢利益,對小人者當然十分容易,基本上是一劍封喉的功夫。但對所謂君子而言,統戰者通常諱言收買,而是「提供資金作學術研究之用」,以便學說可以「發揚光大」,能抵禦者也基本上寥寥無幾。

等而下之當然才是「色」。往往名利無法攻克之人,或可通過色字進行工作。不過這主要是針對外國官員,這些人不會拿錢,又不太在乎自己在中國人中有名與否,所以色字頭上那把刀,往往砍向「鬼子們的頭上」。

而所謂「氣」,是當對像有困難的時候伸出手去「排紛解難」,其實是更為高深的學問。譬如香港某政府高官,以前經商時遭遇難以逾越的困難,中共當局由中國銀行出面給予巨額貸款渡過難關,從此一生聽黨的話。再有某富豪,公子被人綁架,大陸官方透過公安嚴辦綁匪,然後不予引渡,竟然在並沒有犯事的區域司法審判直接槍斃了事,此富豪從此解除後顧之憂,當然對施人情者言聽計從。

後面這些措施,其實都是等而下之的辦法。而最高的招數是以「名」賄,省錢省力,虛頭八腦的東西,換回不少實際利益。

這些統戰技巧,無非是中共官方總結出的中國傳統媚人之術,其根實際上深紮在民間。在中共官場的序列中,梁振英相當於直轄市市長,而張曉明則是香港的黨委書記(香港工委書記),算是一把手。一字470萬,難道張主任就不仔細衡量一下,這背後到底有甚麼圖謀?拍得字者會說,張主任這字值這麼多錢,尤其那一豎有些歪斜,突破了傳統的寫法,更是妙哉所在。

或者張主任一身正氣,不怕影子歪斜,我們也不好以小人之心,猜度這1,880萬和中央政府在香港的那些建築物有甚麼關係,但難道中紀委對此事竟然會真的不計入賬冊? 

所以,張主任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