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關注的美國總統大選終於告一段落,但這場選戰已使美國政治留下深刻裂痕。而當今世界存在的很多全球性威脅,也都可能影響美國。大選中的獲勝者在榮譽與光鮮的背後,更大的挑戰可能是需儘快制定真正能應對危機的策略。

英國廣播公司(BBC)北美事務編輯索佩爾(Jon Sopel)將本屆美國大選描述為「世界上最好看的電視劇」,其它形容詞還包括「最奇怪」、「最引人注目」、「無法預測」、「令人不安」和「挑動仇恨」,充滿一千種不同的碎片化瞬間和令人窒息的情節,「要麼選擇淹死,要麼被射死」。

白宮新主須補政治裂痕

近2年不留情面的選戰及充滿對立的言論,讓這場選舉無法預測的時刻頻現,也曝露出美國在不同路線上日趨強硬與明顯分裂,看來就像兩個平行世界的一場叫囂——特朗普和希拉莉隔著一道很深的鴻溝叫陣。希拉莉在非裔、拉丁裔及高學歷、女性選民中獲得支持,特朗普則獲白人藍領階層力挺,後者對希拉莉的反感可能更勝近來任何民主黨總統候選人。

白人與少數族群、男性與女性,以及有無大學學歷者之間的分歧並非始於2016年,但今年分歧更大、意向更穩固、對抗更尖銳。當特朗普稱美國城市是「戰區」,毫不擔心稱這些地區是「家」的民眾的感受;當希拉莉稱特朗普的支持者是「一群可悲的人」,且僅為忖度而道歉;當特朗普結辯時說:「所有事情都不對了。」當希拉莉問:「我們何時開始變得悲觀?」這些都會被人們記住。索佩爾稱聯邦調查局(FBI)的介入和抽身、特朗普針對墨西哥人和穆斯林的言論與更衣室對話,以及希拉莉的電郵門、永無止盡的維基洩密和助手似乎不知如何處理的肺病,都導致人們迎來「美國大選史上最不樂見的候選人……很多人向我訴說,為甚麼3.2億人要從2人中選擇?」

索佩爾表示,所有煙花、炮火和巨響把美國的天空映得格外多姿多采,「也映出大選背後更大的真相——這是個分裂的美國」。相當大部份美國少數族裔不僅感到被疏遠和不滿,還很憤怒,認為美國正戴著手銬下地獄,華盛頓是腐敗的污水池。大量美國人希望擁有傳統的民主政治,期待美國收起吊橋,不再充當世界警察和貿易領跑者,「一夜巨變」。索佩爾將今年大選形容為「動盪、分裂又退步」,當選者「不會有任何政治蜜月期——這其間有太多的憤怒……超過40%美國公眾會感到失落,不只因為他們支持的候選者輸掉競選,還因為他們認為獲勝的人腐敗和欺詐。」

最大挑戰或是國家安全

美國新聞網站「商業內幕》援引美國智囊朗維尤全球顧問總裁彼特森認為,總統當選者所面臨的最大威脅將是國家安全,「政府的職責是提供安全邊界,這是首個挑戰」。其中不容忽視的是核武器,而威脅一直存在,「先映入頭腦的是俄羅斯,未來美俄關係如何?還有北韓,那是個不可理喻的國家,有個非常不可理喻的領導人;未來非常不可預測,很難說他們會做出甚麼」。

彼特森表示,全球性威脅還包括當前真正緊迫的中東衝突及其帶來的難民危機,「如果歐盟無法控制邊界,這將成為問題」,因為若歐洲人民得不到安全保障,政治人物治國能力受到質疑,將導致政權不穩,進而影響美國,「因為歐洲是民主、經濟及自由政府賴以支撐的靠山,如果他們不能解決問題,將給美國帶來嚴重的衝擊效應」。

如果說奧巴馬8年任期的地緣戰略是「重返亞洲」,儘管亞太再平衡有多成功尚無定論,但美國「重返歐洲」現已迫在眉睫。丹佛大學國際安全學者切諾維思(Erica Chenoweth)說:「歐洲應是新總統的首要關注點,因其是美國最重要和最具活力的戰略夥伴。下屆總統必須以1990年代以來我們所看到的方式來承擔對歐洲的責任。」

美國遺產基金會國家安全專家卡拉法諾也說:「在和平與安全問題上,美國的首要議題應是俄羅斯在該地區的外交政策,不管是能源問題、宣傳手段或各種形式的造謠中傷,不管是對烏克蘭政策、軍事活動還是其他可能製造的威脅……美國真正需要關注的是團結的北約,而北約真正要關注的是保衛跨大西洋聯盟這一核心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