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有位優秀男士凱詢,不僅長相正派帥氣,頭腦理智清晰,眉宇間的英氣還很像電影《寒戰》裏的某位明星。儘管條件如此優異,但他的情史依然不太順利,分手次數比新電影的上映還要快速。

這一個月以來,他的眼睛總不由自主地笑,彷彿甜蜜攀上了眉梢,當我還在想是否又有了新戀情時,他也正巧走了過來:「差不多要下班了,前輩今天有要趕著回家嗎?」

看看錶,時間還足夠,「我會回家吃老婆煮的飯,不過和你喝杯咖啡倒是可以的。」

還沒說完,他便拿著公事包,指指方向、使個眼色出去了。到了轉角處的咖啡店,坐在位置上的不只有他,還有一位未曾謀面的女孩,及肩的頭髮,不黑也不白的皮膚,外型並不亮眼,卻有種令人安心的氣質。

「這是我女友薰亭,這是在公司裏最照顧我、和我最好的前輩。」凱詢為我倆介紹,女孩也笑盈盈地問候。

「你好,很難得看到凱詢帶女友和我見面呢!」我驚喜地說。

「我和薰亭預計明年初結婚。」凱詢迅雷不及掩耳地拋出粉紅炸彈。

「哇!恭喜、恭喜,真是恭喜!」一時之間我竟說不出甚麼話,只能不斷道恭喜,凱詢過去每段戀情總撐不過半年就腰斬,這次不僅破了半年,還順利論及婚嫁,驚喜程度簡直令我想放鞭炮了。

「你一定有很多問題想說吧?你問沒關係,沒有甚麼不能讓薰亭知道的。」凱詢和女孩相視而笑。

「我想知道是甚麼原因可以讓這次戀情成功突破半年的坎,並衝鋒陷陣到婚禮殿堂?」既然凱詢這個說,我就直言不諱地問了。

不是兩情相悅就可以

「你知道我一直想定下來,想有個家,每次交往都以結婚為前提,過程也很盡心盡力,但戀情卻始終不順。其實,經歷過的人都知道,談戀愛沒有那麼容易,雖然我不用費心去追,很多女孩會主動靠近,但畢竟早過了學生的年紀,這時候的戀情真不是請客吃飯、看看電影、兩情相悅就可以。」

「所以,還缺少甚麼重要原因?」我迫不及待想知道。

「其實是薰亭發現這個原因,我自己都不知道每到某個特定時間,心情就會莫名低潮,甚麼人都不想理。以前這樣的時候,每個女友都會不斷追問是不是不愛她們?還是變心了?可是我並沒有,只是很需要時間和空間讓我沉澱,但她們會一直問,有的哭泣、有的冷戰,有的大吵大鬧……」

「所以你每次和歷任女友分開就是因為這個?」我恍然大悟地說。

「是啊!女友無法接受本是暖男的我,會有這樣的情緒變化,她們覺得我不夠愛,我也在這些質疑中倍感壓力,於是,當她們提出冷靜、分開,我就同意了,戀情也就結束了。但這次只有薰亭,當我莫名低潮的時候,她態度就和平常一樣自然,有時靜靜地陪伴,有時讓我獨處,等我恢復正常後,她也不會特別追問。一直到我們交往半年後……」凱詢說到這轉頭注視著女友,牽起她的手。

「快說啦!」我聽得意猶未盡,忍不住打斷他們的甜蜜放閃。

適時給對方關懷與體諒,不猜疑、不妒嫉、不製造強加的壓力,無形中,一扇扇心門悄悄打開……
適時給對方關懷與體諒,不猜疑、不妒嫉、不製造強加的壓力,無形中,一扇扇心門悄悄打開……

找到打開心門的你

「交往半年後,我問他:你好像每個月的第三個禮拜,心情就特別低潮,是不是那個禮拜固定會遇到甚麼人或甚麼事呢?」女孩接著凱詢的話說。

「她這樣問,才讓我正視自己下意識想隱藏的秘密。因為,每個月的第三個禮拜,我會去醫院探望母親,回來後就會變得很憂鬱。」凱詢說到這,也開始沉重起來。

「母親從小對我動輒打罵,我也從沒有在母親這感受到關懷和愛,她對我很不好,對我父親更不好,後來我父親受不了母親的脾氣,兩人離了婚,自此我的日子更不好過。一直到考上外縣市的大學,我開心地離開從小得不到溫暖的家後,便有將近十年的時間不曾回去。2年前,母親生病住進醫院,親戚通知我才知道。之後,她賣掉房子,搬進養老院,雖然我和母親感情不好,但畢竟也只有這一個媽媽,所以每個月固定會在第三個禮拜去探望她。」凱詢忍著潰堤的淚水,斷斷續續地說著。

「她知道年輕時對不起我,所以現在寧可自己住進養老院,也不想給兒子添麻煩。雖然這段時間,母親對我表示歉意和關懷,但我卻反而像陌生人一樣,站在一旁,生疏又客氣。每次從養老院回來後,我都會很難過,情緒很複雜,從小我一直想獲得她的讚美和愛,現在母親態度變好了,我卻難以靠近。」凱詢把心結說完後,長噓了一口氣。

「回到正題,其實我自己也沒發現每到這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可能也一直沉浸在悲傷的氣氛裏,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但薰亭細心發現我的變化,她不是咄咄逼人,也沒有疑東疑西,只是溫柔點醒了我。後來,我們有一番很長的懇談,我第一次將害怕、無助、壓抑全說了出來,像孩子一樣毫無顧慮地哭泣,將傷口全部掀開。」凱詢說到這,終於有了笑容。

「我懂了,薰亭就像是打開你心門的鑰匙,釋放了憂鬱,迎來了平靜。」我笑著看著他們。

「沒錯!就是這樣,一個可以幫助我看見真實自己的人,一個可以填補我傷痛缺口的人,一個不斷給我正面力量的人,一個打開我層層心門的人,眾裏尋她千百度,原來她就是我盼望的那個人。」凱詢看看我、看看女孩,滿臉的溫柔和笑意。

「看到你終於找到對的伴侶,真的很為你高興,時間不早,你們繼續坐坐,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但喜帖可別忘了給我!」我笑著起身離開,凱詢和女友也熱忱送我到咖啡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