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開門,新新回來了,媽媽開門!新新回來了,爸爸媽媽,我好想你們,你們為甚麼不開門?你們不要新新了嗎?爸爸媽媽開門,快點開門!我好想你們,爸爸媽媽開門,快點開門!」

新新一遍又一遍地拍門,哭得很厲害,但無人開門。新新的外婆知道出事了。

爸爸媽媽不見了

2010年8月20日星期五下午,媽媽羅小娟把3歲的新新送到佛山市外婆家,對新新說要出去辦點事,過一天就來接他。

然而8月22日(星期日),媽媽沒有來接,新新急了,星期一早上六點多,就拉著外婆去找。祖孫倆奔波兩個小時,來到了越秀區的家門口,只見門上貼了封條,還掛了一把大鎖。

外婆勸新新回家,新新不肯,外婆抱住新新哭起來,祖孫倆一起哭。好多人看到這悲泣的一幕,都來勸新新回家,可沒找到爸爸媽媽,新新不肯走。三歲的孩子,似懂非懂,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善良的門衛阿姨給孩子弄了點粥,新新吃了一點,又想起上樓看看媽媽回來沒有,媽媽還沒回來,新新拍著門又哭起來:「爸爸媽媽開門!我好想你們,你們是不是不要新新了!」門衛阿姨說:「你先回去,等他們回來,我打電話給你。」新新不肯走,說:「我等爸爸媽媽回來。」想起又哭,想起又哭。

外婆帶新新到越秀派出所去問,方知女兒女婿因為修煉法輪功於8月21日(星期六)被越秀區國保大隊警察抓走了,當晚被非法抄家,抄走幾臺電腦、MP4電子書、法輪大法書籍、資料,以及他們的護照、港澳通行證、身份證、小孩戶口簿、現金等。後來得知,這次是「610」統一行動,波及省內外,前後大約三十多人被綁架,新新父母所在的學法小組、資料點全部遭破壞。

晚上七點多,門衛阿姨給新新買了點水果、小食品,說帶新新去找媽媽,和外婆把孩子領到了回佛山的地鐵上,到站了,新新不肯下地鐵,還要回去找媽媽。

外婆就抱著新新在地鐵裡坐來坐去、坐來坐去,坐到地鐵十一點都快停運了,新新喊累了、哭累了、睡著了,外婆這才拿揹帶把新新背回了家。回到佛山外婆家時,已經半夜十二點了。

孩子變得寡言暴躁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孩子的心靈遭到很大打擊和傷害,幾乎天天都哭著要外婆帶他回原來居住的房子去找爸爸媽媽,原本天真活潑的新新變得沉默寡語,脾氣暴躁,不願與人交往。

在幼兒園,新新天天哭,有時坐在椅子上發呆。老師問他怎麼回事,他說想爸爸媽媽。再問,他說:「害怕。」「怕甚麼呢?」「怕婆婆(外婆)不見了。」「你想爸爸媽媽嗎?」「想啊,很想。我怕爸爸媽媽不要我了,外婆也不要我了。」

新新天天在幼兒園哭,時間長了,老師煩了,打了新新兩個耳光,新新被打得大哭。

見到戴手銬的父母

爸爸媽媽被非法關押在越秀區看守所期間,警察不讓三歲多的新新見父母。 直到十個多月後的2011年4月29日,越秀區法院對他們第一次非法庭審,新新才見到了爸爸媽媽。

4歲的新新看到媽媽手上戴著手銬,說:「媽媽,我幫你搞開它。」他使勁掰,掰不開,就抱著媽媽大哭;又一把抱住爸爸的腿,哭著不讓爸爸走,爸爸說:「不要哭,回去多讀書。」

自從見到爸爸媽媽後,幾乎天天哭著要找爸爸媽媽的新新不哭了。

檢察院不想判 退回公安三次

外婆在奔波中,也遇到了好些好心人,派出所所長對祖孫倆很同情,說人如果是他們抓的,看到你們一老一小這種情況,他就放人了,但是人是國保大隊抓的,已經送看守所了,他也沒有辦法。

檢察院也不想判新新的爸爸媽媽,把案子退回公安三次,但公安一定要判,檢察院的人對羅金鳳說:如果你家孩子不煉了,就可以放回來,煉就不行,人家一定要判。檢察院的人也沒有辦法,就好心的給了羅女士幾百元,對她說:你回去好好帶這個小孩、帶好老人,實在帶不了,就把小孩送孤兒院吧,等他父母回來,再接回來。

媽媽遭受嚴重精神迫害

2012年4月,在羅金鳳和律師以及法院等好心人的多方努力下,羅小娟被判緩刑(非法判刑兩年,緩刑三年)。羅金鳳把女兒接回了佛山自己的家。媽媽回來了,新新很開心,可以和媽媽一起讀書煉功了。可是媽媽身體不好, 而且精神狀況很差。

媽媽羅小娟在越秀區看守所的一年多時間裏,遭受嚴重的精神迫害,因絕食反迫害,至少三次被野蠻灌食致昏死,送去醫院搶救後被救醒過來,她自己說在看守所死過幾回。

羅小娟剛回家時,精神狀態很差,走到小區附近,都想不起自己的家要往哪個方向走,甚至男女廁所不分,經常自己幹了甚麼都記不得、意識不清楚,外婆非常擔心,到哪裡都要看著她,怕出意外。回家很長時間後,羅小娟的精神才逐漸恢復正常。

為了解決生活問題,外婆和媽媽開了一間小賣部。小店開張一個月之內,連續發生了多起惡意搶劫、偷盜事件。簡直讓新新的外婆、媽媽活不下去。而新新的外婆在佛山開店十年,從未發生過偷搶事件。因為老被偷、搶,賺的還沒有被偷走、搶走的多,小店勉強支撐兩個月後,就開不下去,被迫賣掉了。

小店賣掉後,舉家搬往廣州番禺,又被惡人安裝了竊聽器。2013年4月13日下午,惡人趁羅小娟和家人外出時(外出時間不到一個小時),非法進入她家中盜走了家中一些物品。惡人還監控了她的銀行賬戶。

爸爸像變了一個人

媽媽回來一年多之後的2013年8月21日,被非法判刑三年的爸爸從四會監獄回來了,他血壓很高、皮膚瘙癢、長水泡,身體狀態很不好,無法出去工作。

更糟糕的是,他的精神很不正常,完全像變了一個人,脾氣暴躁、好壞正邪不分。看見丈母娘仍堅持學法煉功,就叫她不要煉了,說甚麼「不要煉了,要坐牢的!」「要被電棍電的!」也不准他的兒子新新煉,說甚麼「我不想我的兒子也坐牢!」

一天,新新拿起外婆的《轉法輪》讀起來,爸爸看見了,竟然甩了新新一個耳光。新新哭了,媽媽也哭了。新新很傷心,和外婆說,要離家出走,他不想回這個家。外婆和媽媽商議,另租一處房子,外婆帶著新新另外住。

廣州市海珠區梁錦峰(小名新新), 今年九歲。從他三歲記事起,就因父 母被綁架,心靈遭受難以磨滅的創傷。
廣州市海珠區梁錦峰(小名新新), 今年九歲。從他三歲記事起,就因父 母被綁架,心靈遭受難以磨滅的創傷。

「受迫害的是我」

爸爸媽媽不在家的日子,新新好多次做噩夢,有時在夢中哭泣。有時在夢中驚叫:「不要抓走我們啊!」「媽媽很辛苦啊!」

新新終於把爸爸媽媽盼回來了,可是幸福並沒有倒回到爸爸媽媽被綁架之前的時光,迫害還在繼續,噩夢還沒有結束。

媽媽剛回來時,「610」、警察和居委會等經常不定時的來家裏騷擾,或者把媽媽帶去審問。為了躲避監控、騷擾,新新跟著媽媽、外婆搬了七次家、八個地方,沒有固定的住所,新新也沒有固定的學校,每次都是剛讀了一個學期就搬家,剛熟悉一個學校又搬家,這讓新新感到心理壓力很大。

無形的迫害和無所不在的嚴密監控、恐嚇,壓制得一家人喘不過氣來。至今媽媽爸爸都因為身體、心理原因,無法正常工作。而更讓新新傷心不已的是,爸爸放棄了修煉,還說大法不好。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迫害法輪功的元兇江澤民。

2015年6月,外婆羅金鳳向最高法院、最高檢察院起訴迫害元兇江澤民,8歲的新新在起訴書後面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新新曾傷心地對外婆說:受迫害的是我,我哭、我害怕、我被打、我沒有爸爸媽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