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西安事變」後,國共兩黨停止內戰,再度「合作」,「結成統一戰線」。隨即江淮平原、蘇南﹑蘇北都出現了一些「抗日武裝」。他們挖公路、炸橋樑、埋地雷、割電線,倒也頗令日本鬼子頭痛不已。說實在的,這種「抗日武裝」從來沒跟鬼子正面硬碰硬交過手。但在組織民眾,擴大武裝上,他們卻幹得有聲有色。

據相關記載,新四軍於1937年10月由南方8省紅軍游擊隊組建而成,葉挺、項英為正副軍長。組建時僅8千多人,7千條槍。在陳毅「積極拓展人、槍、款」的做法下,至1941年底42年初,新四軍在蘇、皖、鄂、豫上已建立了8塊根據地,主力部隊從不足1萬發展到近20萬,地方武裝近10萬。可奇怪的是這麼多的人和槍,在抗戰的8年之中都沒見過有史料記載可圈可點的大戰,即使不能像台兒莊大捷那般轟轟烈烈,類似於平型關的戰鬥也該有那麼幾次吧,然而確實是史無記載。是遺漏?還是……?

反正不管怎麼說,新四軍、八路軍在抗日戰爭8年裏,武裝力量卻在迅速擴展是不爭的事實。

父親滿16歲時當上木匠,跟隨師父背著工具走南闖北,經風雨,見世面。有過風餐露宿、飢寒交迫的困頓,也有上樑蓋瓦、大宴酒席的風光。隨著技藝不斷精湛,遠鄉近鄰請他們做工的越來越多。近20年工匠生涯,既豐富了父親的人生閱歷,也增長了他待人處事的才幹。尤其是結識了不少鄉紳大戶,知名人士。 

當時的中共地下組織,想要發展壯大自己的力量,自然要爭取像父親這樣閱歷豐富、交際廣泛的人加入。於是在父親的本家兄弟姚俅的動員下,於1938年加入縣大隊。不久被提為大隊長,那是1940年,父親剛剛36歲。

軍需女紅撮緣份

1940年,不事抗日,專注擴充的新四軍,在黃橋戰役中,打敗了參加過徐州會戰的抗日將領韓德勤(國民黨中央委員、江蘇省主席)所屬的抗日主力部隊,地盤得到迅速擴充,導致被服一時不夠用。姚俅便帶著父親來到濱海縣的天場鄉,找「婦救會」(當時的婦女抗日救國組織)趕製軍需被服。

碰巧母親為躲戰亂,已在1938年底躲到天場她哥哥錢亞民(我三舅)家。在這裏,母親因她的女紅手藝而被「婦救會」相中,經勸說參加了被服縫製組織,並為佼佼者。41年中國新年後的一天,父親來到縫製組,就此初次見到了我的母親。

據父親後來回憶,當時他對母親根本沒有任何兒女私情,一心想的只是趕製被服。此後的3個多月裏,父親多次趕到天場催促軍需,也沒有和母親有甚麼接觸,只是在驗收大會上著重地表揚了母親的精湛手藝,這恐怕算是父親第一次注意到了母親。(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