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會遇到這種情形:對一部大片的過度炒作,讓我們無法再享受不帶觀念去感受電影的樂趣,我們的觀影經驗因此有所保留,也變得有點玩世不恭。然而就佛蘭德斯(今比利時)畫家安東尼‧凡‧戴克(Anthony van Dyck,又譯范戴克,1599~1641)的肖像畫來說,無論你在觀展前讀到多少盛讚之語,也不會影響你親睹畫作的體驗。在這裏,你可以信任宣傳語。

「凡‧戴克:肖像的解剖學」(Van Dyck: The Anatomy of Portraiture)畫展今年二月至六月期間曾在紐約弗里克收藏館(Frick Collection)展出,這是20年來美國首次舉辦大型的寫實肖像畫個人展覽。展品約100件,包括油畫、版畫和素描等,充份展示了令凡‧戴克一舉成名的驚人天賦。

《拿桂冠的查理一世和瑪麗亞‧亨麗埃塔》(Charles I and Henrietta Maria Holding a Laurel Wreath)局部,1632年作,布面油畫,紐約弗里克收藏館藏。(Courtesy of The Frick Collection)
《拿桂冠的查理一世和瑪麗亞‧亨麗埃塔》(Charles I and Henrietta Maria Holding a Laurel Wreath)局部,1632年作,布面油畫,紐約弗里克收藏館藏。(Courtesy of The Frick Collection)

作為英王查理一世時期的宮廷首席畫家,凡‧戴克在歐洲和歐洲之外都改變了肖像繪畫的發展進程,這次展覽就是其藝術造詣的極好見證。

《凡‧戴克夫人瑪麗‧魯斯文像》(Mary, Lady van Dyck, née Ruthven),約1640年作,布面油畫,馬德里普拉多國家博物館藏。(Kati Vereshaka/Epoch Times)
《凡‧戴克夫人瑪麗‧魯斯文像》(Mary, Lady van Dyck, née Ruthven),約1640年作,布面油畫,馬德里普拉多國家博物館藏。(Kati Vereshaka/Epoch Times)

弗蘭斯‧斯奈德斯和瑪格麗特‧德沃斯的世界

才及弱冠之年,凡‧戴克已經獲得畫家同行的讚譽和信任,從他在1620年前後為畫家弗蘭斯‧斯奈德斯(Frans Snyders)繪製的肖像中即可體現這一點。斯奈德斯是西班牙國王最喜歡的靜物、動物和狩獵場面的宮廷畫家之一。而功成名就的斯奈德斯竟委託一位20歲的同行來為他繪製肖像,這極好地說明了凡‧戴克的才華很早就獲得了認可。

凡‧戴克對兩位主人翁的描摹令人歎止:從有精緻鑲邊的華麗黑色裝束(特別是衣服上閃爍的金色刺繡),到看起來相當怪的纖細手指……而最終抓住你的還是他們的眼睛。藉用今天「漫畫泡泡」的用語,和他們對視的一瞬,是個極富衝擊力的「KAPOW!」(大爆炸)時刻。當代的動漫畫家們通過擬聲詞引起觀者注意,而凡‧戴克則是通過他爐火純青的寫實肖像畫技藝。

與畫中人物靜靜對視——他們出自凡‧戴克的筆端,體現著偉大藝術的力量,堪稱現實主義、人本主義和藝術靈性的範例。

《弗蘭斯‧斯奈德斯像》,約作於1620年,布面油畫,紐約弗里克收藏館藏。(Kati Vereshaka/Epoch Times)
《弗蘭斯‧斯奈德斯像》,約作於1620年,布面油畫,紐約弗里克收藏館藏。(Kati Vereshaka/Epoch Times)

斯奈德斯久已故去,凡‧戴克也在42歲就離開了人世,想及此,當畫中人滿懷自信地看向你時,他們身上的那股生命力不能不讓你驚異。

展覽中年代最早的作品是凡‧戴克的一幅自畫像,作畫時他年僅13至15歲。少年人的活力、躁動與傲氣躍然畫上。僅僅用「技藝純熟」還不足以形容,對當時的藝術界來說,這幅畫名副其實是一部宣言。

《自畫像》,約作於1613~1615年,木板油畫,維也納藝術專科學院博物館藏。(Kati Vereshaka/Epoch Times)
《自畫像》,約作於1613~1615年,木板油畫,維也納藝術專科學院博物館藏。(Kati Vereshaka/Epoch Times)

在魯本斯畫室

凡‧戴克1610年成為畫家亨德里克‧凡‧巴倫(Hendrick van Balen)的學徒,3年後(14歲左右)進入了著名安特衛普畫家彼得‧保羅‧魯本斯的畫室。他很快成為魯本斯的得意門生,未滿20歲時,就已經在輔助魯本斯完成大幅的委託畫作了。

《自畫像》,約作於1620~1621年,布面油畫,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Courtesy of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自畫像》,約作於1620~1621年,布面油畫,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Courtesy of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弗里克收藏館歐洲繪畫部北方巴洛克繪畫助理策展人亞當‧埃克(Adam Eaker)這樣評價說:「作為一個少年人,他對魯本斯的模仿維妙維肖,我們幾乎很難分清他們兩人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