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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科學家在果蠅實驗中發現一個特殊生命階段,預示死亡即將來臨,稱之為「死亡螺旋」階段。他們認為人類可能也會經歷這樣的階段。

生命階段劃分

據英國廣播公司報道,生物學家在約25年以前假定生命只有兒童和成年2個基本階段。兒童階段指性成熟前,特點是快速生長和發育,死亡可能性通常很低。性成熟後,人就邁入成年階段。剛成年時的死亡可能性較低。但隨著時間流逝,人的身體開始老化和衰弱。每過1年,死亡的可能性也會隨之增加,增速也會越來越快。

研究人員在1990年代初意識到人的生命不止這2個階段,把第3個階段定義為「晚年」。與成年階段末期相比,晚年階段的區別在於死亡率模式。例如60歲的人死亡機率比50歲的人高得多,但90歲的人死亡機率卻和100歲的人差不多。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科學家勞倫斯.穆勒表示,這時「死亡率呈平穩狀態,即進入穩定期」。

關於這種穩定期為何存在,至今沒有可接受的解釋。穆勒和同事邁克爾.羅斯希望尋找晚年階段除死亡率外進入平穩期的其它生物學特徵。

發現第4階段

穆勒、羅斯和10多名學生選擇果蠅作為研究對象。穆勒說:「我們選取了2,828隻雌性果蠅,分別將每隻雌性果蠅與2隻雄性果蠅放在一個小瓶中。我們每天將每隻雌性果蠅挪到一個新的小瓶中,並統計牠們所產卵的數目。我們持續這樣做,直到所有果蠅都死去。」

在仔細分析數據後,穆勒發現一些完全不同的現象,「我注意到,如果我將那些瀕臨死亡的雌性果蠅分離出來,並將牠們與那些還有數星期壽命的同齡果蠅作對比,牠們的生殖能力有所不同。」其每天產卵的數量在死亡前2星期會急劇下降。更引人注目的是,這種生殖率下降與果蠅即將死亡有關,而與其年齡無關。

穆勒和羅斯認為,這是生命的普遍特徵,標誌著生命邁入新階段,即區別於兒童、成年和晚年的第4階段——「死亡螺旋」階段。他們2007年以來一直在尋找更多關於「死亡螺旋」階段的證據,2012年發現雄性果蠅在死前數天內生殖能力也會驟然下降。他們今年分析了4個不同實驗室關於果蠅壽命和生殖能力的實驗數據,再次證實「死亡螺旋」階段的存在。通過分析果蠅前3天生殖能力的變化,甚至能預測其死亡時間,「準確率達到80%左右」。

生殖關乎死亡

明尼蘇達大學科學家占士.克欽格的研究也獲得一致結果,但在一些重要方面的結論與穆勒和羅斯有所不同。他認為,這些觀測結果不能作為生命第4階段普遍存在的證據。他也不確信,人類或其它物種也會經歷這種生殖能力驟降的階段。他還認為「死亡螺旋」這一術語模稜兩可。他使用的術語是「退休」,認為此階段從成年雌性果蠅不再產卵那天開始。如果一隻果蠅某天沒產卵,即使次日恢復,也很能說明出了問題。

克欽格的研究還發現,果蠅在「退休」階段末期經歷了與「晚年」階段類似的死亡率穩定期,「這是一個全新發現。死亡率平穩並不僅是老年的特徵,也可以出現在中年或年輕時期。」但對於生殖能力與死亡之間的緊密聯繫,「我們找不到解釋。」

加州大學戴維斯分校科學家占士.卡雷認為,此問題或許僅反映人們所熟知的認識:生育以父母的犧牲為代價,尤其對於母親。例如婦女生了多個孩子後,牙齒健康狀況會變糟。

卡雷及其同事10多年前通過試驗發現,通過改變老鼠的生殖系統,可改變其壽命。他們將老年雌性老鼠衰竭的卵巢摘掉,換上年輕老鼠的卵巢,發現這隻老年老鼠的壽命比預期要長。

人有死亡螺旋

克欽格可能不確信人在死前會經歷「退休」階段,但穆勒稱有證據證明,因自然原因死亡的人會經歷「死亡螺旋」階段,丹麥一項關於養老院的研究能說明這一點。

研究人員對這家養老院一些90多歲的志願者進行測試,評估他們的力氣、協調性和精神集中度。幾年後回到這家養老院,看這些老人是否還健在。穆勒說:「那些已過世的老人,當時在測試中的表現也比較糟糕。這是臨死前生理能力下降的表現。」

穆勒和羅斯認為,他們的確發現生命的第4階段,但長遠目標是讓人類的這一階段儘可能縮短,「使人們保持和他人一樣健康,直到剛好死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