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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櫻花凋零、桐花綻放的季節。不經意間,在庭院中撞見了一隻閃爍著微微綠光的螢火蟲。起先是一愣,接著是歡喜,因為啊,久違了! 目光追隨著翩然飛舞的小蟲,看得入神;然而,區區幾秒鐘的瞬間,它便消失於寂靜的院落之內。不過,因為它的牽引,我仿佛就此進入時光隧道,回到童稚之際那些「輕羅小扇撲流螢」的夜晚。

當年,做完功課、吃過飯的晚上,不是一直緊盯電腦、電視的螢幕;也沒有不斷滑動4吋、5吋的面板,而是和玩伴們在戶外戲耍、嬉遊。角落裏躲貓貓、月光下踩影子,是例行的休閒活動,如果再有螢火蟲來湊熱鬧,就更讓我們這些小傢伙興高采烈、雀躍不已!

如今,孩子們已很少在日常的生活中,輕手輕腳地玩躲貓貓、踩影子、撲流螢遊戲了;而是時興在網絡上虛擬的世界裏,逞兇鬥狠地過關斬將、攻城掠地,渾然不知窗外「天光雲影共徘徊」為何物?而後者之趣,我無從領略;倒是前者之樂,真是點滴在心頭!

一隻小蟲、一抹微光,照亮了佚失在黑暗之處塵封的記憶,如此鮮明、如此生動。而「少年子弟江湖老」,現在,我看到的不只是表面的歡愉;更洞見那深層的蘊藉,是善良、純真的赤子之心,所感受到的溫潤與欣喜,其況味,「只可自娛悅,不堪持贈君」。

據觀察,只要蓊鬱的林木、清澈的水質和無光害的生態環境,就適合螢火蟲繁殖與生長,易言之,必要條件就是「乾淨」。那麼,我們不也是這樣嗎?思慮「乾淨」,不失赤子之心,純真不偽、本色自然,就足以悠哉遊哉、自得其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