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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是天生一對,一起受孕、出生、成長、求學,直到如今對他不離不棄,但他總是對我視而不見、充耳不聞。 

不管我化身多麼好看的造型、極具古典機械的美感、洋溢電子的酷勁,甚至鑲上碎鑽、戴上金鍊,他就是對我麻木無情。

也無論我走得多勤勞,還是唱得多動聽,他依舊不在意我的陪伴,反而動輒拿我當出氣筒 (嗯,我有時長得是像個筒) 。

這時候他會說:時間不夠啦、我哪有那麼多美國時間!

或把我變成歪理,這時候他會說:我鬧鐘沒叫啊不是我沒聽到、我媽沒看好時間叫我起床!

我明白有人相信我、尊重我、從不願怠慢我,因此與我齊步進退、合作無間;我更明白有人對我沒感覺、總把我忘記,甚至濫用我,因此製造許多陰錯陽差與悔不當初。

他就是不懂怎麼改進跟我相處的關係,以致一直縱容自己所有的誤時。我抽象,偏他不擅於抽象思考,要終止他的拖拖拉拉,看來值得一試的方法還是得讓他愛用鐘錶;不是愛鐘錶的表相而已,而是要理解鐘錶的內涵,那就是我——時間。

我不能陪他一輩子;事實上我不想離開任何人都不行。若他把我想成他的年齡,他會憬悟:我老得很快,可說是一眨眼。我要他很清楚,我不願意他有一天赫然發現我不夠他使用了。

我不想見他「徒變老大徒傷悲」,甚至「不見棺材不掉淚」。

總之,儘管他一直很浪費我的價值,我願對他慈悲。

我包容天地萬物,當然包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