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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為文革50周年,雖然現在已經是不同的社會氛圍,再重複文革的歷史不一定成功,然而近年出現的「亞文革」現象,令人質疑文革會否復辟。在中共奪權六十多來,中國社會在重大事情上,整個社會被剝奪了反思、總結的權利,因此,這些年來,中國社會的「傷口」沒辦法癒合,也因為缺乏反思,整個民智在有意無意中仍受著文革式思維的影響,類似文革的做法在社會時有出現。從薄熙來、周永康在重慶的「唱紅打黑」到梁振英在香港,都在用文革式手法推動他們的政治任務。

本港資深媒體人練乙錚昨日在《信報》撰文:「兩不講講乜.50年前今日.文化大革命就是好!」一文中說:「文革最成功之處,不在於鬥死鬥殘多少反動派黑五類,也不在於鬥臭鬥垮了哪些封資修的東西,而在於最終徹底改造了億萬大陸人的國民性和是非觀。……因此,文革之後的『大陸人』特性,不僅與港、澳、台以及世界各地的華人有異,與1949年之前的『民國人』比,更是迥然不同。今天,香港的一些年輕人視『中國人』為『蝗蟲」並要與之劃清界線,所指的『中國人』,確切說其實就是『文革後的典型大陸人』的意思。」

文革會復辟嗎?

本港資深時事評論員黎則奮說,現在中國問題很複雜。部份矛頭直指習近平搞文革復辟。習近平有這種想法不出奇,因為中國現在思想出現真空,習近平也好,薄熙來也好,都試圖用這樣東西轉移社會矛盾,籠絡民心。

至於文革是否真的會復辟?黎則奮認為不可能:「因為現在社會已不同了。文革並不獨是毛澤東的錯誤,毋庸置疑他是個野心家,煽動群眾;但中國當時是一個封閉的社會。一些當年紅衛兵仍相信自己當時那種對革命的狂熱無錯,毫無悔意。這牽涉很複雜的問題,包括對共產主義、理想和社會主義的迷思,合理化自己的暴力行為,以及中國社會當時的貧困。就像現在香港(有些人)搞本土主義,有這些影子。現在中國出現文革子女批鬥父母的事件已不可能!」

《失去新中國——美商在中國的理想和背叛》一書作者伊森.葛特曼在05年接受本報專訪時談到中國社會情況時,提到了一個觀察:「我們看到的一個惡性循環,現在在北京,大部份的有識之士會說,中國未有準備好去迎接民主,不可能有選舉;中國政治未成熟起來,但中共從未提出可以走向政治成熟的途徑。因為中共害怕,為了維護一黨專政,它拒絕走向民主的道路,也不容許民眾通過互聯網與世界接軌。通過壓抑政治改革,中共把所有的問題都政治化。」 

中共為私利窒反思

對比美國的社會情況,葛特曼說,在美國的黑奴,還有內戰問題,因為得到社會充份的討論,甚至美國人由於這段歷史涉及的爭論和騷動而被嘲笑,但正因如此,在美國受到威脅時,整個國家的人民能夠團結起來,因為社會已經不存在潛伏的內在矛盾;所有的矛盾都已經談過,處理過。

黎則奮將中國與德國社會情況做了對比說,德國納粹不只是希特拉的問題,是極權極端主義種下因子,但德國願意反省,禁止納粹主義的復辟。但中國沒有這樣做。即使鄧小平復出,他否定文革但不敢否定毛澤東,因為否定毛澤東就等於否定專制獨裁的共產黨。

啟民智防狂熱革命

黎則奮認為,九龍城出現「香港毛澤東思想學會」,只顯示中國社會混亂,不能作為文革復辟的指標。他說:「革命是要付出生命的,革命帶來的禍害大於益處,所以不應該浪漫化革命。當年紅衛兵就是在革命的狂熱中做了很多壞事。」 

而要扭轉這個局面,黎則奮說,是需要知識和教育。檢討中國民族性的問題。「如果一個民族的教育水平低,民智未開,就容易出現民粹主義,可以左亦可以右。首先要有言論自由、新聞自由,讓社會絕大部份人知道真相。」◇

◎甚麼是「亞文革」

「亞文革」是指疑似文革。官方雖無打出文革旗號的政治運動,卻有類似文革的政治整肅手段和舉措,宣揚類似文革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