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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作中經常要和小孩子打交道。在我的眼前,他們學習、遊戲、奔跑、歡笑。和這些小朋友朝夕相處,我的心時時被純真熱烈的氣氛感染、包裹著。那種感覺,愉快、溫暖又輕鬆。每一天,都會有意想不到的趣事發生,讓我情不自禁地微笑、再微笑。 迎著明媚的陽光,我走過操場。正在踢球的小女孩兒跑過來興奮地打招呼:「早上好!昨天我參加了雙項運動比賽,你猜我跑了第幾名?第22!」

中午值班時,一個男孩子靠近我,拉住我的手,分享他的秘密:「我掉了一顆牙。剛才去護士那裏,把它包了起來,晚上要放在枕頭下,送給牙仙子。」

到了下午的閱讀時段,小班長主動向大家介紹她的新書。那是一本關於中國節日的英文兒童故事。她繪聲繪色,略帶感情地朗讀內容,還附帶著解釋一下插圖,同學們都聽得津津有味。我問她:「這本書很有意思啊,是爸爸媽媽給你買的嗎?」她搖搖頭,認真地說:「是聖誕老人。」聽眾們開心地說:「哎呀,太棒了!」全體鼓掌, 感謝北極圈的那位老公公。

像這樣的小花絮,層出不窮,各具特色,而共性呢?就是小孩子們可愛得發傻,傻得可愛。他們非常實誠,有一說一, 有二說二,喜歡甚麼,就直接大膽地把愛表現出來;不喜歡的話,絕不裝模作樣。有了壓力和煩惱就哭,等一會兒擦乾眼淚又開心大笑,甚至倒在地上撒歡兒。說謊?不對,你的鼻子會像皮諾喬一樣,越變越長啊!難怪在安徒生的筆下,敢於說出皇帝沒有穿衣服的人,只有那個小男孩兒。因為他不懂得顧忌後果,真實得沒遮沒攔。勇氣,也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生出來了。

常常,我凝望著孩子們的眼睛,明亮的雙眸清澈得如同湖水。笑容燦爛,心無城府,不攻心,不設防。這群「小人兒」們的思維簡單,宛如一條直線,時不時地語出驚人。受「驚」者當然總是大人,因為簡單實在的話有著最動人的力量。

「請你不要長大!」我聽到了很多這樣的聲音。是的,我們都想留住最純的瞬間,最萌的姿態。怎麼忍心看著稚嫩的心去認識遊戲規則的錯綜複雜、現實生活的諸多無奈,甚至是觸目驚心?成長,就是清純漸失的過程?不,許多事情看似無法逆轉,但是,長者真誠善良的啟迪,能夠衝破紅塵的迷霧,化為輕風,拂去幼苗心頭的層層蒙塵,呵護純潔摯樸的光。歲月的腳步,歷練出成熟的智慧,收穫厚重的體驗,卻並不意味著必須拋棄真純。在坎坷艱險中,只要傾出一片熱誠,依然可以書寫最真的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