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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同尋常的教育體驗」,美國北新澤西大學(University of Northern New Jersey,簡稱UNNJ)在其網站上標註了該校的教學理念。這所大學擁有學校網站、地址、聯繫電話、臉書頁面……有近3年的建校歷史,1,076名學生。看上去一切都是真實的。

然而,真正不同尋常的是,4月5日,這所大學瞬間消失。因為這個學校壓根就是一所假大學,它是由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屬下的國土安全調查處(NSI)創建的,一個釣魚行動的誘捕圈套。學校管理員是聯邦臥底探員。

美國聯邦當局稱,此次行動的目的是釐清有關簽證欺詐的內幕,包括背後的犯罪網絡、學生被招收的方式以及虛假大學的運作方式。

現在,釣魚行動已經結束,但留下了相當大的餘波。美國執法機構逮捕了21人,並隨即將他們控上法庭。而捲入假大學騙局的1,076名學生的簽證絕大多數料將被撤銷,這些人恐被遣返回國。這些學生多半來自中國和印度。

美國聯邦當局:威脅國家安全

「在許多情況下,學校只不過是假簽證工廠。」新澤西州的美國聯邦檢察官保羅‧菲什曼(Paul J. Fishman)說,「他們沒有課程表,沒有上課,沒有教師,沒有真正的學生。這些所謂的學校及其貪腐的學校管理員只是給出I-20表格以換取報酬。這種非法的做法被稱為『付錢換居留』(Pay to Stay),外國人付錢給中介和招聘人員,換取被以獲得學生移民身份為唯一目的的學校錄取——但沒有意圖或興趣去上課或為得到學位而學習。」

在這起欺詐案中,被逮捕的21人中大多是留學中介,他們絕大多數是歸化的美國公民或綠卡持有者,他們與假冒的學校管理員合作,假裝錄取那些外國學生,以此讓這些學生能夠「合法地」居留美國。另外,其中一些中介同時也給想要拿到工作簽證的人非法地安排一些工作機會。

據ABC新聞報道,這1,076名學生中有人在臉書(Facebook)公司就職,有人甚至為美國軍方工作。

美國移民及海關執法局局長莎拉‧薩爾達娜(Sarah R. Saldaña)說,此案不僅曝光了詐騙網絡,更曝光了國家安全的漏洞。這些中介在安排簽證的時候,並未對客戶的背景進行調查,也毫不關心客戶是否可能與恐怖主義組織掛鉤。

菲什曼說,「付錢換居留」騙局不僅損害了對合法的學生和外國工人簽證計劃的看法,同時也對美國國家安全構成了非常現實的威脅。

司法局披露部份證據

據被告人Tajesh Kodali的律師透露,所有被告在聽到對他們的罪名指控後都驚呆了。

不過,一段被告和臥底探員之間的對話,明確露出涉嫌欺詐的成份。居住在加州的中國公民袁全傑(Chaun Kit Yuen,音譯)被控「串謀簽證欺詐」和「以盈利為目的共謀窩藏外國人」兩項罪名。起訴書說,袁在2014年聯繫UNNJ,作為招生中介,提供招收所謂外國學生的服務。

「你知道,這些人沒有一個會去上課,」臥底探員告訴袁。「只是,你知道,我們之間,你知道,你擅長那個對不對?請確保你的客戶是好的,好嗎?我不想讓任何人,你知道,來我的門口, 想要在我的……高等微積分課程或類似的東西……這不會發生,對不對?我們知道,這僅僅是維持現狀。」

起訴書說,袁全傑笑了起來。「是啊,是啊,哦,是的,」袁說,「我們已經做了很多年了。別擔心。」

虛假大學的運作方式還包括製造假文件,如成績單、文憑、出勤表、學生證、假收據,甚至假停車證。

21名被告來自5個州 紐約與加州居多

在21名被告中,7人來自紐約、7人來自新澤西州、5人來自美國加州、1名來自伊利諾伊州、1名來自佐治亞州。美國司法部說,若串謀簽證欺詐罪名成立的話,將面臨最高長達5年的監禁和25萬美元罰款,以盈利為目的共謀窩藏外國人罪名可獲最高10年監禁和25萬美元罰款。

學生簽證欺詐案之前在加州已有先例。2011年,美國加州三谷大學(Tri-Valley University)創始人兼校長蘇曉萍(Susan Xiaoping Su)被捕,她被控33項罪名。2014年,法庭宣判這名華裔女校長31項罪名成立,被判16年監禁,沒收560萬美元,歸還逾90萬美元。4名從蘇曉萍那裏獲得校園工作的學生也分別獲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