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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7日,大陸央行發佈了《關於境外人民幣業務參加行在境內代理行存放執行正常存款準備金率的通知》。

人行將從1月25日起,對境外人民幣業務參加行存放境內代理行的人民幣存款,執行正常存款準備金率。最近,由於人民幣匯率波動加劇,貨幣貶值預期一再升溫,人行也被動出招應對。外界認為,人行的舉措表明其貨幣政策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在穩匯率和市場化之間如何選擇,這在某種程度上加劇了市場動盪,形成干預、貶值與資本外流的惡性循環。

財新網1月17日報道認為,人行新政將進一步增加做空離岸人民幣的成本。不過,一名外匯交易員表示,這在增加空頭成本的同時減少CNH流動性,也會增加CNH利率的波動率。

彭博引述德國商業銀行駐新加坡經濟學家周浩評論稱,人行的舉措短期可能有意提高CNH利率,以提高做空人民幣成本。

近期,人行採取多種措施干預人民幣貶值,包括暫停部份外資銀行跨境人民幣購售業務,針對部份銀行人民幣購售業務平盤,進行徵收懲罰性的交易費用,對境內遠期售匯業務,徵收20%風險準備金等。

穩匯率或市場化抉擇難

日前,人行與離岸人民幣(CNH)空頭博弈,推高香港隔夜拆借利率(Hibor),收緊香港市場CNH流動性,大幅提高做空成本。

外界認為,中共貨幣政策出現紊亂,人行如何選擇?是要市場化以推動人民幣國際化,還是穩定匯率?

有分析人士表示,人行干預離岸人民幣市場定價之舉,與推進人民幣國際化,開放資本項目和利率市場化的承諾相矛盾,中共還未準備好放鬆對人民幣匯率的控制。

彭博援引加拿大皇家銀行駐香港亞洲外匯策略主管Sue Trinh表示,如果人行繼續干預,中國要在2020年前實現人民幣國際化恐怕會成泡影;如果人行無法兌現承諾,政策「反覆無常」,會嚴重動搖投資者對中國市場投資的決心。

荷蘭銀行Rabobank駐香港金融市場研究主管Michael Every說,從目前來看,人行很有可能會繼續推動人民幣匯率市場化,人民幣今年可能會再跌13%。

荷蘭國際集團( ING Groep NV)駐新加坡研究員 Tim Condon認為,預計中國2016年GDP增速或僅為6.5%,放緩至近25年來最低增速,為了實現今年經濟目標,人行可能會剎住匯改腳步,以防止人民幣震盪下挫引發的經濟動盪。

中共政府是動盪根源

美國耶魯大學管理學院金融學教授陳志武1月18日在英國《金融時報》刊文,引發中國及全球金融市場動盪的重要根源在於中共政府本身的不穩定和不確定性。中共制定政策的方式需要更專業化,而市場信心的恢復,需要中共政府停止對市場的隨意干預,允許監管機構獨立監督。

《華爾街日報》1月15日報道稱,人行的貨幣政策是一腳踩油門,另一隻腳踩剎車,政策效果混亂。

人行放鬆貨幣政策,卻未能提振信貸增長,原因之一就是該行同時還在收緊政策。人行一方面試圖提高流動性,一方面又吸收流動性。令人沮喪的是,人行進一步的寬鬆措施(如減息)可能只會加大資金外流壓力,引發更多干預。

報道認為,要打破這一循環,要麼需要停止資金外流(可能是由於國內增長勢頭的突然轉變),要麼人行停止干預,允許人民幣下跌。任何一種情況都不可能在短期內出現。

衝擊香港離岸中心地位

央行最近連番出手穩定人民幣,不僅大幅提升離岸人民幣拆借利率,更對境外銀行存在境內的人民幣存款徵收存款準備金。有香港學者和分析師擔憂,央行連串措施,將衝擊香港最大離岸人民幣中心的地位。

過去幾年人民幣離岸市場不斷發展,越來越多的國內企業和個人赴香港投資創業,註冊香港公司,短短5年間,香港人民幣存款激增11倍,已成為離岸最大人民幣資金池。目前離岸人民幣市場總規模約1.5萬億元;其中香港規模佔比約60%,新加坡和中國臺灣的佔比快速上升,分別約10%。

中大全球經濟及金融研究所常務所長莊太量認為,央行對境外銀行實施存款準備金,目地是阻擋外界炒人民幣,但會扯高人民幣息口,對香港金融市場影響很大,「如果比較自由一些,就可以吸納多一些存款,現在因為有控制,換人民幣這麼麻煩,之後存款準備金,讓一些人未必敢在大陸存人民幣。最差的情況會不會有借不到錢的問題?」

他認為急需人民幣周轉的中小企業,首當其衝受到衝擊,加上利息比較波動,受國內政策影響,勢必令香港金融中心形象不利。「如果國內政策多,比較密,經常調整,很影響香港作為金融中心的自主性。」

新鴻基金融財富管理策略師溫傑也認為,新政策提高人民幣周轉或借貸成本,這方面對香港離岸中心有一定的影響。「波動性高讓投資者對自由人民幣或者資產的投資興趣減少,一定會減慢人民幣離岸中心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