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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城市工作會議2015年12月下旬在北京舉行。據說,會議提出了明年經濟社會發展的「五大任務」,其中之一是「化解房地產庫存」。化解的辦法,一是鼓勵房地產開發企業順應市場規律、調整營銷策略,適當降低商品房的價格。二是,有人把眼光瞄向了中國的農民工,認為中國的農民工有化解樓市庫存的潛力。不管怎麼說,中共當局顯然對樓市泡沫的破滅及其對整體經濟的危險和衝擊,有了新的認識,也意識到了不解決這個問題會埋下的隱患。但讓房地產開發企業調整營銷策略、降低商品房價格,有這個價格和利潤空間嗎?讓中國的農民工去化解樓市庫存,有這個收入和支付能力的可能嗎? 刺激政策是杯水車薪

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之後,有些中國的地方政府已經開始推出刺激房地產市場發展的「新措施」,房地產「去庫存」似乎正在落到實處。安徽蕪湖政府對應交4%契稅的購房者,給予契稅補助50%的優惠。這等於是給了購房2%的折扣。廣西的北海,則按房款總額1%給予財政補貼,這是1%的折扣。浙江杭州富陽區,也給予購房款1%的補助。

顯然,對已經高度過熱的中國房地產來說,1~2%的折扣和補貼只是杯水車薪,不會真正刺激太大的購房意願。而且,潛在的購房者,那些精明的中國城市居民,一旦發現中共政府支撐不住了,房市大崩潰、房價大跌有了可能,會進一步收緊荷包,等待下一步、更好的機會。

中國房地產的新舉措中,最有新意的,是促進農民工購房(以消化庫存),讓廣大的中國農民介入城市房地產的漩渦和陷阱。河南早在11月就出台了促進農民進城購房、擴大住房消費的辦法,鼓勵農民進城買房。政府並要求商業銀行開展農村居民個人住房按揭款業務,對購房的農民,政府給予契稅補貼、房款補貼和交易手續費減低。

中國房地產的危機,在三、四線城市更甚。因此,過去兩年中,積極促銷、發佈不同力度的購房補貼政策的中國50個城市,也大部份是三、四線的城市。一、二線城市由於地理位置優越,富人聚集,貪官豐富,外加海外華人的需求,房地產市場的壓力稍小,但榮景看來不會太長久,過度建設的後果,最終會吞噬所有貪婪的人們。

歧視農民策略的延伸

但是,促進農民工購房以消化庫存,從道義上講,就是錯誤的和極端歧視性的。因為,中共當局只是在房地產開發過度、房市低迷、房子賣不出去了的時候,才想起農民工來了!為甚麼農民工現在才可以買房?為甚麼到現在農民(不是農民工)還不可以買房?在正常國家和社會,所有的城市房地產房源,都是面向所有人的,包括城市居民和農村居民,甚至包括外國人。中共在房地產市場出現危機的時候,向農民工(還不包括所有農民)開放房地產,是他們由來已久的歧視農民策略的延伸,是在用城鄉差別、萬惡的戶口制度歧視農民之後,又從經濟上來誘騙中國農民。

推出「農民工化解房地產庫存」高招的紅朝諸公,其實跟「何不食肉糜?」的晉惠帝司馬衷很有幾分相像。司馬衷執政時,有一年發生了饑荒,百姓沒有糧食,只能挖草根吃,許多人活活餓死。晉惠帝聽大臣的奏報頗為不解,問百姓們沒有粟米充飢,為甚麼不吃肉粥。中國農民工的收入水平舉世周知,是他們的廉價勞動力支撐了中國世界工廠的低成本。如果中國的城市人口都難以負擔瘋狂上漲的中國房地產,拿著城市人不願接受的低工資、做著城市人不願做的建築雜工的農民工們,怎麼可能負擔得起昂貴的房地產呢?通過加快農民工市民化的方法來化解房地產庫存,十足是當代的「天方夜譚」。

土地所有權和產權是關鍵

中共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發佈的公告中,一句「撤銷對房屋所有權的過時限制」,引起了人們的注意,被一些人視為是意義深遠的重大信號。咬文嚼字的人們,認為這句話包含兩個可能:一是取消對房屋所有權的限制,二是取消目前對房屋所有權的70年時間的規定。如果這些規定真正實施,應該是在經濟上即將破產的中共政權,不得不放棄他們對經濟的控制,放鬆對財富(尤其是土地財富)的控制,而不得不把他們侵吞的財富部份的歸還給中國人民的結果。這場中國經濟中影響巨大的變革,其實很可能會伴隨著中共在政治上的覆滅而漸漸出現。

城市土地所有權實至名歸,更大規模的農村土地產權問題的解決,也會提上議事議程。如果在這一點上也出現突破,中國的農民和農民工們,才可能真正擁有自己的財富。也就是說,如果真正取消了所謂「70年的使用權」,真正把土地的所有權歸還中國人民,在這個前提下,中國的農民和農民工,成為化解城市房地產過剩庫存的力量,還有幾分現實性可言。如果沒有這個讓共產黨放鬆權力、放棄利益的做法,讓農民工化解房地產庫存,根本就沒有可能。

結語

說起來,中國的農民,包括農民工,真是非常的可憐,是真正值得全世界人民同情的一群人。想想看,中共起家的時候,就是從剝奪地主和農民的土地入手。到如今,因為城市土地資源早已用罄,目前中國開發的房地產都是在侵佔城市周圍的農村土地。中共的既得利益集團在從農民手中剝奪的土地上蓋房子,自己賺的盆滿缽滿,到最後房子蓋得太多、賣不出去了,又打起了農民的主意,要失去土地的農民們再次出血、支持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