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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此偈語用在上周的央行行動以及市場的反映,頗為貼切。

上周兩大央行作出兩大政策決定,一個在意料之中,一個在意料之外。美國聯儲如料,在本10年中首次拉升利率,聯儲利率升至0.25-0.5%。聯儲的會後聲明和耶倫在新聞發佈會上的言辭,並沒有像分析員預料的那麼鴿派,市場略升之後連續下挫,兩年期國債利率一度升破1%,美股高位回落,美元走高。日本銀行則在美國加息之後,出人意料地祭出新一輪QE,計劃買進較長年期的國債,並每年多購入3千億日元股票。日本股市應聲上揚,不過很快回吐,比美歐股市調整得更深。市場對央行政策反映激烈,而且方向不定,恐慌指數再次升上20大關。美國劇烈調整,應該和巨額S&P500期權合同到期有關,歐洲股市相對平穩印證了這點,不過央行政策轉向給市場所帶來的焦慮也是顯而易見的。石油價格創下危機以來新低後,趴在低位了無起色,布倫特石油期貨收報每桶36.8美元。美元沒有跟隨聯儲加息步伐,反而對歐元、日元貶值。黃金經歷了波動的一周,曾跌到每安士1,045美元的5年低位。彭博商品指數亦繼續節節下挫,上次見到這個低位,乃上個世紀的事情。阿根廷放鬆資本管制,披索一夜間暴貶三分之一,凸顯資本管制和盯美元的匯率機制如果沒有財政節制的潛在風險。

美國聯儲上周宣佈加息,貨幣政策環境邁入後危機時代。這是本世紀以來最公開透明的一次貨幣政策操作,幾乎所有市場人士在聯儲出手前均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不過隨後的市場動盪依然很大,是所謂「無常」。「Central bank put」(央行保底)消失了,再好的透明度也比不上央媽的慈祥,這是市場必須逐步習慣的新常態。在過去的三周,歐洲央行、中國人民銀行、美國聯儲局、日本銀行,先後出手改變了自身貨幣政策的佈局和節奏,2008年危機後各國政策的同步共振消失了,一度習以為常的政策透明度消失了,市場對「已經徹底消化了的」政策動作作出異乎尋常的反映,這種趨勢值得所有市場參與者關注,因為政策維度的增加勢必帶來市場心理、資金流向、槓桿取捨上一系列的變數。

美國首度加息,早已昭告天下,而且公開市場委員會全票支持此舉,昭示了耶倫的駕馭能力。此舉為耶倫卸下一塊巨石,監管聯儲可以不成為明年選舉大戰的議題,同時聯儲也開闢了足夠空間,因應工資趨勢而決定加息的力度。筆者認為2016年聯儲會在前三季度每季度加息25點(下一次在明年3月),第四季度見機行事,隨後暫停觀望。聯儲的政策意圖,在最新的前瞻性利率指引中表現得清清楚楚,不過市場的理解就不很清楚。此時此刻,聯儲公開市場委員會對利率上升的預期高過投行經濟學家的,而投行經濟學家的預期又高過市場預期(折射在利率期貨市場上)。市場與貨幣當局在通貨膨脹的近期走勢上分歧不大,市場更強調增長基礎不紮實,而聯儲更強調工資上漲風險。

本周焦點仍在資金對聯儲加息周期的重新評估。阿根廷、石油價格和垃圾債局勢也值得跟進關注。市場活動因聖誕節而縮短並轉淡靜。在數據方面,美國耐用消費品訂單預計差過市場預期,二手房銷售也稍弱過預期,核心PCE則料升1.3%,與上月一樣;密執根消費信心指數略高過上月,第三季度GDP第三次修正預期從2.1%下方修正到1.9%。加拿大10月份GDP預計收縮。在歐洲,英國第三季度GDP最後修正,預料沒有改變。日本核心CPI預測為略升。(以上觀點僅為作者個人對經濟、政策與市場看法,並非任何投資建議或勸誘。)◇